“我去幼兒園的話就見不到你了!”
這是4歲的小侄女對我說的一句話。
我聽到的第一反應(yīng)是震驚,震驚過后是好笑,小孩子的想法總是出乎大人意料的。
在她說出這句話的前幾天,每天早上她都會因為各種各樣不想去幼兒園,而痛哭一頓。
最讓人哭笑不得的是,她不會像大人一樣尋找各種各樣的借口,比如身體不舒服,或者早上起不來床這樣慣用的借口。
我曾經(jīng)問過她:“你是因為早晨起不來,所以才不想去幼兒園的嗎?”
她一臉認真地反駁我:“不是,我是不想去幼兒園。”奶里奶氣的堅定聲讓我一時間無言以對。
我一時犯難,我該如何勸導(dǎo)她,或者說如何站在她的角度思考問題。
我忽然想起我小學(xué)時,也如同她一樣,對學(xué)校充滿了抗拒,起初是因為難處理的同學(xué)關(guān)系,我的沉默寡言致使我在學(xué)校完全沒有存在感。
同其他同學(xué)之間也難以成為交心的朋友關(guān)系。
后來嚴(yán)重到同學(xué)會起一些難聽的、我并不喜歡、甚至有些討厭的外號,但這些我都不敢告訴父母,或許那時的我也同父母之間有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她可能不會如同我的遭遇一樣,卻因為對幼兒園的陌生環(huán)境,包括陌生的老師同學(xué),她正在進行一項勇敢的決定。
我告訴她:“你會在幼兒園交到好朋友?!?/p>
她對好朋友的認知很膚淺,可以分享食物,可以一起玩玩具,可以在一起玩游戲,或者更多幼稚的事情,也或者彼此之間只需要一個微笑和打招呼,對她來說就已經(jīng)算是很好的朋友了。
入園后的一個星期她都處在痛苦之中,至于痛苦是什么呢?
大概就是早上不想去幼兒園,晚上不想回家,想在幼兒園的滑梯上多逗留一會兒,她矛盾的想法,或許讓她自己都摸不到頭腦。
小孩子的想法很天真,也沒有一個定論,他們隨時隨地隨心情變換自己的心意。
可他們偶爾爆出的一句話,讓我恍惚間覺得他們已經(jīng)成熟,直到他們留下童真的淚水,我才意識到,他們還只是一個小孩子,需要被教導(dǎo)的小孩子。
就像有一天吃完飯的時候,小侄女因為不吃飯而被訓(xùn)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被爺爺抱在懷里,委屈地指控其他人的冷眼旁觀:“我還是小孩子,你們要讓著我?!?/p>
我們怔愣了幾秒,對視之后,又帶有懷疑的語氣又問了一遍,她認真地重復(fù)了一句剛才說的話。
我們忽然間很想笑,但和她的淚水同時放在一起可能會讓她難堪,所以我們憋紅了臉忍不住嘴角上揚。
無情地回了一句:“你還知道自己是小孩子嗎?”
平常她并不想履行小孩子的職責(zé),總像扮演大人,擠進大人的世界,可在某些時刻她又會利用自己小孩子的身份來“威脅”大人。
每當(dāng)這種時刻我總在回憶自己的小時候,看著童話故事和動畫片,跟著年齡較大的哥哥姐姐爬樹爬小山坡,不服管的時刻也很多,比如反駁父母的話,比如在父母的巴掌威脅下也不肯妥協(xié)。
可我們終將會成為大人,在大人的世界里小孩子的一切行為都很幼稚,卻也充滿了不規(guī)則的無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