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我，21世紀社畜兼段子手，穿成了古代侯府人盡可欺的廢柴嫡女。

剛醒來，就被庶妹推進了冬日結(jié)冰的荷花池。

我反手一個金手指——共享痛覺系統(tǒng)，綁定推我下水的綠茶。

她咳嗽一聲，我打個噴嚏，她敢請大夫，我立馬“心口疼”暈倒。

庶妹被自己開的補藥補得鼻血橫流，我在旁邊嗑瓜子：“妹妹火氣真旺?！?/p>

京城賞花宴，我被迫表演才藝，當場來了段報菜名貫口。

滿座皆驚，唯獨立于高臺之上的冰山攝政王，指尖敲了敲桌面：“有趣。”

我抬頭，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眸，脫口而出：“帥哥，辦卡不？充一萬送三千，支持花唄哦！”

全場死寂。攝政王身旁的侍衛(wèi)腿一軟，差點跪下。

我以為我死定了，他卻緩緩起身，走到我面前，聲音低沉：“何謂…花唄？”

后來，我開連鎖酒樓，搞京城脫口秀，帶著我的“破產(chǎn)姐妹”和“極品小弟”天團混得風(fēng)生水起。

昔日欺我辱我者，如今排隊給我送錢。

宮宴之上，敵國公主挑釁，欲獻舞羞辱。

我放下啃了一半的豬蹄，慢悠悠起身：“跳舞多沒意思，本姑娘給你變個魔術(shù)?！?/p>

下一秒，敵國公主頭上最珍貴的東海明珠簪子，不翼而飛，出現(xiàn)在了……攝政王養(yǎng)的那只威武海東青的爪子上。

公主尖叫，全場嘩然。

一直沉默的攝政王，于萬眾矚目下，朝我伸出手，掌心赫然是那顆明珠。

他眉眼依舊冷峻，唇角卻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本王的花唄，該還了?！?/p>

正文

腦子嗡嗡作響，像有無數(shù)只蜜蜂在開搖滾演唱會。蘇悠染猛地睜開眼，嗆入肺管的冰水激得她一陣劇烈咳嗽。

啥情況？她不是在工位上為了那點微薄薪水瘋狂敲鍵盤，順便在摸魚小群里發(fā)沙雕表情包嗎？怎么眼前是雕花床頂，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陌生的檀香？

無數(shù)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地沖進腦海。

永寧侯府嫡長女，也叫蘇悠染，性格懦弱，天賦平平，親娘早逝，爹不疼后娘不愛，標準的宅斗文背景板。今天是被那個茶里茶氣的庶妹蘇芊芊“失手”推進了結(jié)冰的荷花池，然后……就沒了。

所以她，21世紀金牌社畜兼網(wǎng)絡(luò)段子手，光榮地穿成了這個倒霉蛋？

“姐姐，你終于醒了！”一道嬌柔做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驚喜和不易察覺的失望。

蘇悠染偏過頭，看到一個穿著粉色繡襦裙的少女站在床邊，眉眼精致，眼底卻藏著針尖似的惡意。這就是推她下水的“好妹妹”蘇芊芊。旁邊還站著個一臉刻薄相的婦人，是她的生母，如今的侯府繼室柳氏。

“你可嚇死母親了，”柳氏拿著手帕按了按并不存在的眼淚，“怎么如此不小心，自己跌進池子里去了？這大冷天的，萬一落下病根可怎么好？”

自己跌進去？蘇悠染心里冷笑，這顛倒黑白的功夫，不去干公關(guān)真是屈才了。

她沒力氣跟這對母女廢話，只覺得渾身發(fā)冷，腦袋昏沉。然而，就在她意識有些模糊之際，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強烈求生欲與怨念，符合綁定條件?！?/p>

【“共享痛覺（體驗版）”系統(tǒng)加載中……10%…50%…100%，加載完畢！】

【本系統(tǒng)可將宿主與指定目標進行痛覺單向綁定。目標承受的生理性痛苦（包括但不限于疾病、傷痛、藥物副作用等），宿主將獲得同等感知，但宿主自身不會受到實際傷害。綁定需目標對宿主產(chǎn)生強烈惡意，且距離不超過十米?！?/p>

【當前可綁定目標：蘇芊芊（惡意值：85%，符合綁定條件）。是否綁定？】

蘇悠染：“！??！”

金手指！雖說是體驗版，但這不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反碰瓷利器嗎？

“綁定！立刻！馬上！”她在心中狂吼。

【綁定成功！目標：蘇芊芊。】

綁定剛完成，蘇悠染就感覺喉嚨一陣發(fā)癢，忍不住咳了兩聲。與此同時，站在床邊的蘇芊芊也毫無征兆地跟著咳嗽起來，比她還劇烈，臉都憋紅了。

柳氏連忙給她拍背：“芊芊，你怎么了？是不是也染了風(fēng)寒？”

蘇芊芊擺擺手，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狐疑地看了蘇悠染一眼。

蘇悠染虛弱地躺回去，用氣若游絲的聲音說：“妹妹……咳咳……離我遠些，我這病氣……別過給你了……”心里樂開了花：共享咳嗽，get！

接下來的幾天，蘇悠染充分發(fā)揮了“共享痛覺”的妙用。

蘇芊芊為了彰顯自己“關(guān)心”姐姐，親自熬了補藥送來。那藥里不知道加了什么“好料”，蘇悠染剛聞到味兒，就感覺心口一陣發(fā)悶，眼前發(fā)黑。

她立刻捂著胸口，臉色煞白地“暈”了過去。

嚇得柳氏和蘇芊芊手忙腳亂，又是掐人中又是喊大夫。

等大夫來了，蘇悠染又“適時”地悠悠轉(zhuǎn)醒，淚眼汪汪地看著蘇芊芊：“妹妹……你的心意姐姐心領(lǐng)了，只是這藥……姐姐怕是沒福氣消受……”潛臺詞：你再敢下藥，我就敢死給你看！

蘇芊芊氣得內(nèi)傷，還得強顏歡笑。

后來，蘇芊芊自己不知聽了哪個庸醫(yī)的話，開始喝一種大補的湯藥，想讓自己臉色更紅潤好看。結(jié)果，蘇悠染每天準時準點感覺渾身燥熱，鼻子里癢癢的。

她優(yōu)哉游哉地搬個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嗑瓜子，看著對面屋里蘇芊芊補得一天流三次鼻血，還“好心”地揚聲提醒：“妹妹，年輕人火氣別太旺，小心虛不受補?。　?/p>

蘇芊芊摔了手里的藥碗，氣得差點真吐血。

侯府上下開始流傳，大小姐落水后好像有點邪門，二小姐一倒霉，大小姐就跟著“不舒服”，但大小姐自己反倒活蹦亂跳的。

這天，宮里傳來旨意，三日后太后在宮中舉辦賞花宴，特邀各家貴女參加。明眼人都知道，這是為一直未婚的攝政王蕭曜選妃相看。

柳氏和蘇芊芊興奮不已，把蘇悠染當成了墊腳石，硬要拉著她一起去，好襯托蘇芊芊的才貌雙全。

賞花宴當日，御花園內(nèi)姹紫嫣紅，環(huán)肥燕瘦，香氣襲人。

蘇悠染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淺碧色衣裙，混在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專心致志地對付著面前案幾上的點心。嗯，宮廷御廚的手藝果然不錯，這豌豆黃細膩，這桂花糕香甜……

然而，麻煩總會自己找上門。

許是為了活躍氣氛，也可能是有人刻意安排，一位公主突然提議，讓各位小姐們即興表演些才藝助興。

貴女們紛紛上前，或彈琴，或作畫，或跳舞，或吟詩，個個使出渾身解數(shù)。

輪到蘇芊芊，她表演了一支柔美的舞蹈，贏得了一片稱贊。她得意地瞥了蘇悠染一眼，然后“好心”地向太后進言：“太后娘娘，家姐近日身體不適，本不宜操勞，但此等盛宴，她也想略盡心意，不如……就讓家姐表演個簡單的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正在偷吃玫瑰酥的蘇悠染身上。

蘇悠染：“……”

她放下咬了半口的玫瑰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吞吞地站起身。原主是個琴棋書畫樣樣不通的廢柴，她一個現(xiàn)代社畜，除了會講段子和報菜名，還能表演啥？難道當場來一段《孤勇者》？

她走到場地中央，清了清嗓子，在眾人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中，氣沉丹田，語速飛快地開口：

“蒸熊掌、蒸鹿尾兒、蒸羊羔、燒子鵝、燒雛雞、燒花鴨、鹵鴨、鹵豬、醬雞、臘肉、晾肉、松花小肚兒、香腸兒、什錦蘇盤、熏雞白肚兒、江米釀鴨子、清蒸八寶豬……”

清脆響亮的聲音如同玉珠落盤，一連串報下來，氣都不帶喘的。原本還有些喧鬧的御花園，瞬間鴉雀無聲。

貴女們目瞪口呆，夫人們面面相覷，這……這算什么才藝？

高臺之上，一直閉目養(yǎng)神，對底下表演漠不關(guān)心的攝政王蕭曜，卻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穿著一身玄色蟒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如同雕刻，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那雙深邃的墨眸，落在了場地中央那個與眾不同的女子身上。

他修長的手指，在沉香木的桌面上，極輕地敲擊了一下。

“有趣。”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蘇悠染剛報完一長串菜名，正有點口干舌燥，聽到這聲“有趣”，下意識地抬頭，循聲望去。

這一望，就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男人坐在那里，如同雪山之巔的寒冰，尊貴，冰冷，卻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臥槽！極品帥哥！

蘇悠染的大腦在美色沖擊下短暫宕機，脫口而出就是一句現(xiàn)代社會的經(jīng)典推銷用語：“帥哥，辦卡不？充一萬送三千，支持花唄哦！”

“噗——”不知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攝政王身旁侍立的心腹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墨羽，腿一軟，差點當場給這位膽大包天的蘇小姐跪下。他跟在王爺身邊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這么跟王爺說話！還……還辦卡？花唄？那是什么東西？

所有人都以為蘇悠染死定了。挑釁攝政王，簡直是嫌命長！

蕭曜深邃的目光落在蘇悠染身上，帶著審視，還有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興味。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他緩緩起身，玄色的衣袍拂過地面，無聲無息。

他走到蘇悠染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強大的壓迫感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

蘇悠染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這下玩脫了！不會被拉出去砍頭吧？

就在她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循環(huán)播放“鐵窗淚”的時候，男人低沉醇厚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何謂…花唄？”

蘇悠染：“?。?！”

眾人：“？？？”

接下來的發(fā)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預(yù)料。

攝政王沒有治蘇悠染的罪，反而像是忘了這茬。但蘇悠染的名字，卻以一種詭異的方式，一夜之間響徹了整個京城上層圈子?！皥蟛嗣焙汀稗k卡?！背闪怂较吕镒盍餍械男υ挕驼勝Y。

蘇悠染回府后，自然少不了柳氏和蘇芊芊的冷嘲熱諷和侯父親的責(zé)罵。但她根本不在乎。經(jīng)過賞花宴一事，她深刻認識到，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還是得自己支棱起來！

她利用原主那點微薄的積蓄，加上從柳氏和蘇芊芊那里“碰瓷”來的“醫(y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又憑借三寸不爛之舌，拉了兩個同樣在府中不得志、但各有本事的庶妹——擅長算賬的木訥妹妹蘇婉和廚藝超群但總被克扣食材的吃貨妹妹蘇晴，組成了“破產(chǎn)姐妹”組合。

她在京城最熱鬧的西市盤下了一個快要倒閉的小酒樓，取名“吐槽酒樓”。

開業(yè)當天，沒有鞭炮齊鳴，蘇悠染自己站在門口搭的臺子上，拿著個簡易擴音喇叭（用厚紙卷的），開始了她的首場“古代脫口秀”。

“各位父老鄉(xiāng)親，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本店新開業(yè)，主打一個真誠！我們的廚子，以前是給侯府小姐做點心的，結(jié)果小姐嫌胖，不讓做了，你說氣人不氣人？這手藝不能浪費啊，都到我們這兒來了！”

“我們的賬房，以前在府里管采買，太實誠，不會撈油水，被排擠出來了！大家放心，我們這賬目，絕對清晰，一個銅板都能給你算明白嘍！”

“至于我？”蘇悠染一拍胸脯，“我以前是侯府嫡女，現(xiàn)在嘛……專業(yè)搞笑，副業(yè)開店！為啥？因為在那深宅大院里，講真話容易挨揍，不如出來給大家講點好笑的，混口飯吃！”

底下圍觀的人哄堂大笑。這年頭，沒見過這么自黑又搞笑的東家。

“吐槽酒樓”一炮而紅。不僅菜品新穎美味（蘇悠染提供了不少現(xiàn)代菜譜思路），價格實惠，更重要的是，這里每天都有“蘇老板”的脫口秀，或是店小二們排演的小品，內(nèi)容辛辣幽默，緊貼京城時事，偶爾還暗諷一下權(quán)貴家的奇葩事，讓人在捧腹大笑之余，還能發(fā)泄一下平日里的憋悶。

生意越來越火，蘇悠染又搗鼓出了“會員卡”制度，當然，此卡非彼“辦卡”，是真金白銀的優(yōu)惠。她還推出了“外賣服務(wù)”，組建了一支由京城里一些游手好閑但本性不壞、消息還特別靈通的紈绔子弟組成的“跑腿天團”，負責(zé)送外賣和打聽消息。這群紈绔被蘇悠染收拾得服服帖帖，成了她忠實的“極品小弟”。

其中，以安定伯府的小公子周琛為首，以前是蘇芊芊的忠實愛慕者之一，現(xiàn)在天天屁顛屁顛地跟在蘇悠染后面喊“老大”，負責(zé)給她搜集各府八卦，順便對付那些想來酒樓找茬的地痞流氓。

蘇悠染的日子過得風(fēng)生水起，數(shù)錢數(shù)到手都要打濕手套才能數(shù)完。每天早上，她一邊喝著香濃的摩卡，一邊刷著各地生意的賬單，賬本上的數(shù)字像活過來一樣蹦跳，讓她笑得合不攏嘴。昔日那些欺辱她的人，現(xiàn)在想踏進“吐槽酒樓”，都得提前三天預(yù)約，還得填上個人資料和交一份“誠信保證金”，要不然連門口的侍者都不讓進。

柳氏和蘇芊芊氣得直咬牙，幾次都想找人堵她的路，順便挑釁一番。結(jié)果每一次都被蘇悠染輕松懟回去：有一次，她偷偷用“共享痛覺”讓柳氏在上課時突然腰酸背痛，痛得直冒冷汗，連甩手打人都顧不上；還有一次，她借周琛等人散布謠言，說柳氏母女平時克扣下人、假慈悲地做慈善，整個貴族圈的人都開始側(cè)目，讓柳氏和蘇芊芊在宴會上成了笑柄；更夸張的是，她還搞了一個“反向心理學(xué)”小把戲，把柳氏和蘇芊芊弄得每次想搞陰招時先自我懷疑三分鐘，自己先氣得臉色發(fā)青。

每一次試圖搗亂的計劃，都像是柳氏母女自己踩了陷阱——偷雞不成反而蝕把米。下人們看在眼里，常常忍不住偷偷笑，甚至有人暗暗打賭，這回柳氏母女又會被整成什么模樣。柳氏和蘇芊芊每次被整得恨不得縮成一團，滿臉通紅，連隨從都忍不住偷笑，最后只好灰溜溜地退回去。

蘇悠染坐在餐廳的窗邊，看著她們窘態(tài)百出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昔日欺凌她的人，如今在她面前只能手足無措，而她的生活卻像盛開的花一樣光彩奪目。每一次看到她們哀嚎、驚慌的樣子，她都覺得，這世界，果然有正義，也有趣味。

這期間，蘇悠染偶爾也會“偶遇”攝政王蕭曜。

有時是在她去看新店址的路上，他的馬車恰好經(jīng)過；有時是在她帶著“破產(chǎn)姐妹”和“小弟天團”去郊外莊子試驗新菜品時，能遠遠看到他帶著侍衛(wèi)在附近騎馬；甚至有一次，她酒樓里推出了一道“火山飄雪”（糖拌西紅柿），第二天，攝政王府的管家就來，指名要買這道菜的……菜譜。

蘇悠染摸著下巴，覺得這冰山王爺，好像也沒那么不近人情？至少，對美食的品味還是在線的。

轉(zhuǎn)眼到了萬國來朝的宮宴。

大殿之內(nèi)，歌舞升平，觥籌交錯。蘇悠染作為新晉的“京城名人”，又是侯府嫡女，自然也出席了。她低調(diào)地坐在角落，專心啃著一只烤得外焦里嫩的豬蹄。

這時，席間一位來自北方戎狄的公主阿史那云突然起身，向皇帝行禮后，目光挑釁地看向了女眷這邊，最終落在了蘇悠染身上。

“早就聽聞天朝貴女多才多藝，尤其是永寧侯府的蘇小姐，更是……別具一格?！卑⑹纺窃茲h語流利，語氣卻帶著輕蔑，“本公主不才，愿獻上一舞，也想請?zhí)K小姐指點一二?！?/p>

眾人目光再次聚焦蘇悠染。誰都知道戎狄公主舞姿奔放剛健，極難模仿，這分明是想讓蘇悠染出丑。

蘇芊芊在對面露出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

蘇悠染慢條斯理地放下啃了一半的豬蹄，用帕子擦了擦嘴和手，然后在眾人注視下，慢悠悠地站起身。

“公主殿下舞姿定然驚艷，不過……”她微微一笑，笑容里帶著點狡黠，“光是跳舞多沒意思，看都看膩了。本姑娘今天心情好，給你變個魔術(shù)助助興吧？”

“魔術(shù)？”阿史那云皺眉，滿殿之人也面露疑惑。

“就是……戲法?！碧K悠染解釋道，同時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高臺上那位一直沉默不語的攝政王。蕭曜正端著一杯酒，眸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

蘇悠染心中默念：“系統(tǒng)，使用‘定點隔空取物（體驗卡）’，目標：阿史那云公主發(fā)髻上的東海明珠簪子，存放地點……嗯，就攝政王殿下身邊那只海東青的爪子上吧！”

【體驗卡使用成功！】

只見蘇悠染裝模作樣地念了幾句“天靈靈地靈靈”，然后朝著阿史那云的方向隨手一抓，再一揚。

什么都沒發(fā)生。

阿史那云嗤笑一聲：“裝神弄鬼……”

話音未落，坐在蕭曜身旁架子上那只神駿非凡的海東青，突然“嘎”地叫了一聲，撲扇了一下翅膀。眾人下意識望去，只見它鋒利的一只爪子上，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枚流光溢彩、鴿卵大小的明珠簪子！不是阿史那云視若珍寶、一直戴在頭上的那支是什么？

“我的明珠！”阿史那云尖叫一聲，摸向自己發(fā)髻，果然空空如也！她臉色瞬間煞白。

全場嘩然！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蘇悠染，又看看那只海東青，最后目光在蘇悠染和攝政王之間來回逡巡。這……這戲法也太神乎其神了！是怎么做到的？而且，怎么就那么巧，到了攝政王的愛寵爪子上？

蕭曜垂眸，看了一眼爪子上抓著簪子、似乎有些困惑的海東青，又抬眼看向場中那個一臉“無辜”的女子，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阿史那云又驚又怒，指著蘇悠染：“是你！你用了什么妖法！”

蘇悠染攤攤手，一臉無辜：“公主殿下可別冤枉好人，眾目睽睽之下，我離你那么遠，怎么拿你的簪子？許是……殿下的簪子自己長腿，跑去欣賞神鳥的風(fēng)姿了？”

這話更是氣得阿史那云渾身發(fā)抖。

就在這時，蕭曜緩緩起身。他一動，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他走到海東青旁邊，從它爪子上取下了那枚明珠簪子。海東青歪頭看了看他，沒有反抗。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蕭曜一步步走向蘇悠染。

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帶著無形的壓迫感，但蘇悠染卻莫名覺得，他此刻的心情似乎不錯。

蕭曜攤開手掌，那顆璀璨的東海明珠靜靜躺在他紋路清晰的掌心。

他低頭，看著蘇悠染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眉眼依舊冷峻，但唇角卻幾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微小的弧度，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只有兩人能懂的意味：

“本王的花唄，該還了?！?/p>

蘇悠染先是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她強忍著笑意，一本正經(jīng)地從他掌心拈起那枚明珠，指尖不經(jīng)意地擦過他的皮膚，帶起一絲微妙的觸感。

“王爺客氣，”她眨眨眼，聲音清脆，“利息就算了，本金我收下啦。下次想辦卡，隨時來找我，給您打八折！”

滿殿文武、各國使臣：“……”

宮宴之后，蘇悠染的名聲達到了一個詭異的高度。

一方面，她是“戲?！比值夜?、深得攝政王“青睞”（雖然大家都不明白“花唄”是啥，但王爺主動跟她說話了?。。┑钠媾?；另一方面，她那句“辦卡打八折”和神乎其神的“魔術(shù)”，讓她在沙雕和神秘之間反復(fù)橫跳。

永寧侯府的門檻差點被媒婆踏破，不過提親的對象從以前的歪瓜裂棗變成了……嗯，一些同樣腦回路比較清奇的世家公子。比如一位號稱只愛研究星象、覺得蘇悠染可能是“天狼星下凡”的世子；還有一位表示愿意入贅，只求蘇悠染能教他“變走他爹書房里所有賬本”的紈绔。

蘇悠染她爹，永寧侯，看著這些拜帖，血壓飆升，胡子都揪斷了好幾根。他試圖擺出父親的威嚴，把蘇悠染叫到書房，準備訓(xùn)話。

“曉兒啊，你如今名聲在外，行事需更加穩(wěn)重……”

話沒說完，蘇悠染捂著胸口，眉頭微蹙，弱柳扶風(fēng)般晃了晃：“爹……女兒近日心口總是不適，許是落水后遺癥又犯了……聽聞妹妹前日得了一株百年老參補身子，不知女兒能否……”

永寧侯后面的話全噎了回去。他想起了府里最近的邪門傳聞——二女兒一用補藥，大女兒就“心口疼”，二女兒一流鼻血，大女兒就打噴嚏。他看著大女兒那“虛弱”的樣子，再想想二女兒房里最近消耗的名貴藥材，心頭滴血，趕緊擺手：“罷了罷了，你回去好生歇著，參……爹稍后讓人給你送去！”

蘇悠染立刻“痊愈”，行了個禮，腳步輕快地走了。留下永寧侯對著空蕩蕩的書房運氣。

另一邊，攝政王府。

蕭曜聽著墨羽匯報“吐槽酒樓”的最新動態(tài)——推出了名為“王爺同款”的“火山飄雪”甜品，銷量火爆；以及蘇悠染如何用“心口疼”從她爹那兒訛來一株老參。

墨羽匯報得一臉麻木，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自家王爺最近對這位蘇小姐過分的關(guān)注。

蕭曜指尖敲著桌面，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這女人，就像一本怎么也翻不到底的怪誕話本，永遠能給他“驚喜”。

“她那個‘魔術(shù)’，查清楚了嗎？”蕭曜問。

墨羽低頭：“屬下無能。當時在場所有人，包括我們安插的眼線，都沒看出任何破綻。那簪子……就好像真的憑空出現(xiàn)在了海東青的爪子上。”

蕭曜沉吟片刻：“繼續(xù)留意，不必深究?！彼挂纯?，她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蘇悠染的日子過得越發(fā)滋潤。酒樓的“脫口秀”場場爆滿，她甚至開始收徒，第一個徒弟就是她那吃貨庶妹蘇晴，專講“我與美食不得不說的故事”，效果拔群。“跑腿小弟天團”業(yè)務(wù)擴展，不僅送外賣，還承接幫人排隊、打聽消息、甚至……代寫情書（由蘇悠染提供模板，小弟們抄寫）。

這天，蘇悠染正在后院教蘇晴怎么用“諧音梗”吐槽京城里一位特別摳門的御史大人，周琛屁顛屁顛跑進來：“老大！老大！不好了！有人砸場子！”

蘇悠染挑眉：“誰??？這么不長眼？”不知道這條街她蘇悠染罩的嗎？

周琛喘著氣：“是、是國子監(jiān)祭酒家的公子，帶著一群書生，說我們酒樓喧嘩擾民，有辱斯文！還說要聯(lián)名上書，查封我們！”

蘇悠染樂了：“斯文？行啊，跟我玩文字游戲？走，會會他們！”

酒樓大堂里，一群穿著儒衫的書生正義憤填膺地指責(zé)店小二，為首的是一個面容清瘦、眼神倨傲的年輕人，正是國子監(jiān)祭酒之子，李文軒。

“爾等商戶，終日鼓噪些粗鄙之言，引無知民眾聚集，成何體統(tǒng)！”李文軒慷慨陳詞。

蘇悠染走出來，笑瞇瞇地：“這位公子，此言差矣。我們這叫‘與民同樂’，傳播快樂，怎么能叫粗鄙呢？再說了，論起鼓噪，誰能比得上你們國子監(jiān)辯論的時候??？那聲音，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我們這頂多算小打小鬧?！?/p>

李文軒被噎了一下，怒道：“強詞奪理！你們那些所謂‘段子’，低俗不堪，毫無文采！”

“文采？”蘇悠染點點頭，“行，那咱們今天就比比文采？公子出題？”

李文軒不屑：“與你一個女子比試，勝之不武！”

“沒事，我不介意你勝之不武?！碧K悠染大方地擺手，“這樣吧，我也不欺負你，咱們就比最簡單的——對對聯(lián)？我出上聯(lián)，你對下聯(lián)，對得上，我關(guān)門歇業(yè)三天；對不上，你和你的朋友們，以后每天飯點來我們酒樓門口，大聲朗誦《三字經(jīng)》，給我們當活廣告，怎么樣？”

書生們嘩然，這賭注太侮辱人了！李文軒更是氣得臉色發(fā)白：“狂妄！你出題！”

蘇悠染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jīng)：“聽好了，我的上聯(lián)是——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角，咩！”

李文軒：“？？？”

眾書生：“？？？”

這什么鬼上聯(lián)？又是山羊又是山，還帶擬聲詞的？

李文軒憋了半天，臉都憋紅了，愣是沒對上來。

蘇悠染嘆了口氣：“對不上??？那我公布下聯(lián)咯？下聯(lián)是——水牛下水，水淹水牛鼻，哞！”

全場靜默三秒，然后爆發(fā)出驚天動地的笑聲！連旁邊看熱鬧的食客都笑得直拍桌子！

李文軒和他帶來的書生，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這對聯(lián)……對仗是工整，可這內(nèi)容……也太接地氣了吧！這讓他們這些讀圣賢書的人怎么接？

“你、你這是胡鬧！”李文軒拂袖。

“怎么胡鬧了？山羊?qū)λ?，上山對下水，山碰山羊角對水淹水牛鼻，咩對哞，多工整！多有畫面感！”蘇悠染理直氣壯，“對不上就認輸，乖乖來念《三字經(jīng)》！”

最終，李文軒和一眾書生在食客們的哄笑聲中，灰溜溜地跑了，自然也沒履行賭約。不過，“山羊上山”和“水牛下水”的對聯(lián)，卻以光速傳遍了京城，連三歲小孩都會念了。國子監(jiān)祭酒李大人氣得告假三天，沒臉上朝。

經(jīng)此一役，“吐槽酒樓”和老板蘇悠染的“沙雕版文采”名震京城。

幾天后，蘇悠染收到了一張燙金請柬——攝政王府送來的，邀請她過府一敘。

蘇悠染捏著請柬，心里琢磨：這是要秋后算賬上次在宮宴的花唄梗？還是看上了她的沙雕才華？

她帶著一絲警惕和十二分的好奇，來到了攝政王府。

書房內(nèi)，蕭曜屏退了左右，只剩下他和蘇悠染。

“蘇小姐近日，風(fēng)頭無兩?！笔掙组_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王爺過獎，混口飯吃?！碧K悠染謙虛。

“本王今日請你來，是想與你談一筆生意?！笔掙字苯忧腥胫黝}。

“生意？”蘇悠染眼睛一亮，“王爺也想辦卡？還是想投資我們酒樓？入股分紅好商量！”

蕭曜：“……并非酒樓。本王欲組建一個‘特別情報收集處’，需要一些……思路清奇、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才?！?/p>

蘇悠染眨巴眼：“王爺是覺得我……特別清奇？”

蕭曜看著她，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說：“你整頓永寧侯府，經(jīng)營酒樓，對付挑釁，手段別具一格，效果顯著。本王需要這樣的人才，去對付那些……常規(guī)手段難以處理的蛀蟲和敵國細作?！?/p>

蘇悠染明白了，這是看上她“不走尋常路”的搞事能力了。

“待遇怎么樣？”蘇悠染最關(guān)心這個，“有五險一金嗎？啊不是，我是說，月錢多少？有年終獎嗎？出差補貼呢？危險系數(shù)高不高？犧牲了有撫恤金嗎？”

蕭曜聽著這一連串聞所未聞的詞，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他盡量維持著冰山的表情：“待遇從優(yōu)，安全自有保障。你若答應(yīng)，本王可允你一個條件?！?/p>

“什么條件都行？”蘇悠染湊近一步，眼睛亮晶晶。

蕭曜看著她突然放大的臉，呼吸微頓，不動聲色地往后靠了靠：“在本王能力范圍內(nèi)?！?/p>

蘇悠染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露出一個賊兮兮的笑容：“王爺，你看你，長得這么好看，整天板著個臉多浪費資源。這樣吧，我答應(yīng)幫你組建這個‘沙雕…啊不是，是特別情報處’，條件就是——你以后在我面前，不許板著臉，得笑一個給我看看！現(xiàn)在就要！”

蕭曜：“！??！”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看著蘇悠染那充滿期待和惡作劇的眼神，蕭曜感覺自己的冰山面具出現(xiàn)了裂痕。他試圖維持威嚴，但嘴角卻不聽使喚地想要上揚。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那股莫名的情緒，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極輕極快地勾了一下唇角，雖然轉(zhuǎn)瞬即逝，但確實是一個清晰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帶著驚心動魄的俊美。

“成交?！彼麕缀跏且е勒f出這兩個字。

蘇悠染看得目瞪口呆，捂著小心臟：“媽呀……王爺，你以后還是多笑笑吧，太殺……啊不是，太有殺傷力了！我這情報處干定了！”

從此，京城里多了一個神秘莫測的“特別情報處”，專門處理各種奇葩案件，手段令人瞠目結(jié)舌。而攝政王蕭曜，在人前依舊是那個冷面閻王，但只有極少數(shù)人知道，他在面對某個女人時，那萬年冰封的臉上，會時不時出現(xiàn)一絲無奈的、甚至是真實的笑容。

蘇悠染繼續(xù)經(jīng)營著她的酒樓和脫口秀，順便幫攝政王“整頓職場”，收拾奇葩。永寧侯府那對母女在她“共享痛覺”和金句頻出的懟人功力下，徹底偃旗息鼓。她的“破產(chǎn)姐妹”和“小弟天團”隊伍不斷壯大，成了京城一股不可忽視的“泥石流”勢力。

后來，據(jù)說攝政王用一顆東海明珠作為聘禮，求娶永寧侯府嫡女蘇悠染。

大婚當日，十里紅妝，羨煞旁人。

洞房花燭夜，蘇悠染頂著紅蓋頭，聽著腳步聲走近，心里盤算著今晚是講個段子活躍氣氛，還是直接撲倒？

蓋頭被挑開，映入眼簾的是蕭曜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蘇悠染眨眨眼，脫口而出：“帥哥，售后服務(wù)了解一下？包生兒子哦！”

蕭曜：“……”

他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和狡黠的笑容，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寵溺和縱容：

“本王……只想續(xù)費一輩子?！?/p>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