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筆渣多多見諒)
他倚著瓊花樹,印下最后一口醉夢,低低地兀自笑了幾聲,抽出劍來,劃過自己的脖頸,眼角,一絲淚劃過,又浮現(xiàn)出那年初見的景象。
彼時,他是聞名天下的清雅男子,而那人則是惡名遠播的紈绔皇子。那日,那人在街道上策馬,沖撞了行人,他正負琴而行,見到這一幕,笑道:“好一個鮮衣怒馬少年郎,可公子如此做法,怕是污了此等良駒?!蹦侨藚s也不惱,“不如你收了我,教我如何使好這千里良駒如何?”他不再言語,卻是微微點了點頭。
“人人都道這月淳公子無瑕似玉,怕是不曾知道你這不堪的酒量罷?!蹦侨艘豢陲嫳M杯中的醉夢,嬉笑著說?!拔也辉染?,更不會喝酒?!蹦侨寺犃藚s又笑道:“那便是我獨一份的了?!?/p>
又一日,那人來見他,他正站在瓊花樹下?lián)崆?,瓊花落滿了衣裳。他看著來人,卻始終靜默不語。就這樣看著這個失了父親登上九五之位的人號啕,“好,我便答應你。”他終究是答應了輔佐那人的請求,踏入了紛雜的朝堂。
那人在他的輔助下很快便將政事打理的井井有條。宮宴上,那人一身明黃龍袍,身邊佳人環(huán)繞,晃得他眼刺痛不已,心亦是。他不再停留,借口醒酒,轉身離開了宮宴。
“為何離開,別瞞我,我知道你并未飲酒?!闭鰧m門,那人卻又出現(xiàn)在眼前,“皇上不在大殿上陪著眾妃群臣,到這兒來作何?”話音未落,那人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旁人不懂我的心思 你是該懂的,那些妃嬪,左不過做給旁人看的,你可曾見過我碰她們一下?我心悅誰,你難道不明白?”他聽了,面色一怔,卻又極快地說:“陛下醉了,回宮歇息吧,這些醉話,對臣說也就罷了,切莫讓旁人知曉了?!闭f罷便頭也不回地出了宮門,面色一派沉靜,心里確實一陣慌亂,想著那人說的話,心亂了嗎?
一日,那人又來尋他,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插科打諢之中突然很認真地說:“不如我舍了這皇位,你也斷了那些俗事,我們一起浪跡天涯可好?!彼S久未語,那人以為他又要拒絕,又說道:“若你不想,我自然也不會逼你?!眳s又聽他淡然道:“比起浪跡天涯,我倒更喜歡隱居山林?!薄斑@么說,你是答應了?”他看著面前笑的像孩子一樣的男人,輕輕點了點頭。那人看到他點頭 隨即上前 一把把人摟進了懷里……
縱使月淳公子料事如神,也沒有想到,那人的母妃竟然是敵國細作,看到那人中了毒,氣息不絕如縷,一向沉穩(wěn)的他竟淚如雨下。
葬了那人后,世人皆道他變了,如同一把塵封寶劍出鞘,銳氣逼人,當初那個溫文爾雅的男子褪去了當初的偽裝,展開了自己的鋒芒。他以丞相之位代掌國事,用時半年,擊敵軍,潰敵國,平天下。手段之狠辣,令人發(fā)指。
又是一日,他提著一壇醉夢,著一襲月白錦服,獨身到了那人墓旁。他倚著一棵瓊花樹,落英繽紛,他一邊飲酒一邊看著這紛紛揚揚的花瓣,目光迷離,似乎想到了當年那人尋他出仕的時候。
“你怎忍心棄我一人而去,也罷,如今天下太平,你的仇我也提你報了,我便來陪你罷,可惜了,終是沒能陪你浪跡天涯。
——THE END
? ? ? ? ? ? ? ? ? ? ? ? ? ? ? ? ? ? ? by顧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