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夢境

今天中午睡覺夢見了外婆,她哭得像個小孩一樣,對我說:“你哥哥……你哥哥……我要帶艾葉糕給你哥哥吃……”我心里很難受,但又不想在外婆面前表現(xiàn)出來。外婆緊緊地抱著我,那是我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溫度。印象中哥哥去世以后我和外婆的距離也越來越遠,幾乎沒有親密接觸??赡芤驗槲沂莻€不太善于表達的人,而且從小是被奶奶帶大的,所以總覺得和外婆之間有些距離。

然而就在今年的寒假,外婆去世了。我也去媽媽的家鄉(xiāng)參加了外婆的葬禮。果然有很多事是我們無法決定的。我上大學(xué)的第一個寒假,回家只見了外婆一面,就再也沒有機會看到外婆了。這是我始料未及的,我多么希望外婆能參加我的婚禮。從哥哥去世以后,外婆接連摔跤了幾次,之后就很難再站起來。再加上舅媽對外婆的指責(zé)和怨恨,外婆自己內(nèi)心的自責(zé)和內(nèi)疚,我也不知道外婆這些年是怎樣熬過來的。有時我和媽媽去看望外婆,經(jīng)常聽見外婆要媽媽買安眠藥老鼠藥給她吃。這到底是怎樣的絕望才會說出這些話。我多么希望我能多賺點錢,治好外婆的眼睛和耳朵,帶著外婆看看外面的世界,不再讓她只待在那個光線不好的臥室,但是大一的我并沒有這個能力。連姐姐的婚禮外婆也無法參加,其實我的內(nèi)心對爸爸和舅舅是很責(zé)怪的,為什么他們不背外婆下樓,這么重要的時刻為什么不讓外婆高興高興,也算了結(jié)一個心愿。

無論我現(xiàn)在說什么,于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實來說都是沒有用的。只希望外婆您在沒有絕望的天堂一切安好,我會想念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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