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一個春光倚倦的下午。慵懶的陽光透過初春抽出新綠的林蔭,灑落醉人的光輝,讓人不覺有些困意。用睡覺來虛度這美好的春光實在有些于心不忍??粗浩鹞⒉ǖ暮?,想起來上一次在這綠蔭下讀《霍亂時期的愛情》的心緒,深深的被書里弗洛倫蒂諾·阿里薩對費爾明娜·達薩真摯而永恒的愛意所打動。不過最觸動我,直擊我心靈的還是作者加西亞·馬爾克斯先生的文筆 。

? ? 在他的文字下,我似乎真的親眼目睹了加勒比沿岸碧海裹著金沙,海風輕撫著椰林的黃昏海景;仿佛親眼看著弗洛倫蒂諾執(zhí)著的在霍亂時期堅守著自己卑微而虛幻的愛情;仿佛身臨其境那場霍亂,親身在那場災難中默默地看著醫(yī)生在霍亂中救濟蒼生,弗洛倫蒂諾在霍亂中堅守著自己的愛情。
? ? 在此書里,馬爾克斯先生減少了魔幻現(xiàn)實主義的筆法的使用,而是用拉美文學慣用的巴洛克風格,將霍亂時期加勒比那場卑微而又偉大的長達半個世紀,準確的說是五十一年九個月零四天的愛情史詩娓娓道來。
? ? 小說以烏爾比諾醫(yī)生前來檢查摯友阿莫烏爾的遺體為起點。阿莫烏爾在60歲的時候如自己當初承諾的那樣選擇了自殺,為了永遠不再衰老。醫(yī)生
在回家后,發(fā)現(xiàn)心愛的鸚鵡逃出了籠子,高高的站在一株芒果樹的頂上不愿意下來,仆人們像以往一樣束手無策。當醫(yī)生試圖引誘它下來的時候,失足從梯子上摔下,迎向了自己的死亡。

? ? 弗洛倫蒂諾·阿里薩在這時再次選擇了向烏爾比諾醫(yī)生的妻子費爾明娜·達薩示愛,但是她被他堅守了長達半個世紀的愛情所嚇退。費爾明娜在青春之時曾在姨媽的幫助下和弗洛倫蒂諾談了幾年的文字戀愛,甚至決定結(jié)婚??墒窃谶h游回來再次見到卑微而平凡的弗洛倫蒂諾時,費爾明娜卻驚慌地自問,“怎么會如此殘酷地讓那樣一個幻影在自己的心間占據(jù)了那么長時間”,而后決絕的不再和他往來。 弗洛倫蒂諾則近乎狂熱的堅守著對她的渴望,多年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用放縱的生活能緩解對費爾明娜的思念。費爾明娜最終嫁給了烏爾比諾醫(yī)生,成為了他忠實的伴侶。
? ? 在烏爾比諾死后弗洛倫蒂諾重新拾起對費爾明娜的愛情,他終于在這時消弭了兩人之間的隔膜,獲得了費爾明娜的愛情。兩人重墜愛河,此時他們已經(jīng)衰老的近乎死亡。費爾明娜擔心這個愛情會成為丑聞,在航船遠游中,船長升起了一面向代表霍亂流行的黃旗,護送著這場自我放逐但永遠不分離的愛情。

在這半個世紀里,弗洛倫蒂諾一刻也未曾放棄對費爾明娜的愛。他無處釋放的狂熱而熾烈的愛意幻化成了一首又一首的情詩,以至于后來他的愛情在他幻想的文字里變得畸形。他愛上了沉醉在悲傷與思念里的自己,愛上的是記憶里完美的初戀情人。在半個世紀里,為了彌補心靈的空虛,緩解對費爾明娜的愛意,阿里薩數(shù)不清多少次在形形色色的女性的肉體上尋找和迷失。他固執(zhí)的以為自己是能夠陪費爾明娜走到最好的,不計后果的臆想著,堅持著。以至于在醫(yī)生去世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對費爾明娜再次表達了自己一生的愛意。他對費爾明娜的愛情是狂熱的,缺乏理智的幻想。“我對死亡感到唯一的痛苦,是沒能為愛而死?!卑⒗锼_這句內(nèi)心的獨白就是詮釋他人生的最好寫照。而烏爾比諾與費爾明娜的則是更加世俗,充滿溫情的細水長流。
? 《霍亂時期的愛情》所表現(xiàn)的愛情絕不是癡情的相思者求愛無果的痛苦呻吟。而是一種充滿尊嚴,充滿溫度的嚴肅的愛情。有著對愛情的恐懼和尊重。如作家本人所說“在我小說的許多地方,都有對愛情的恐懼。我有這樣一種印象:愛情小說是一種感覺,這種感覺伴隨著恐懼,有些恐懼的時刻不僅在戀愛關系中表現(xiàn)出來,而且在性關系中也是如此”。哥倫比亞文學評論家安東尼奧·卡瓦耶羅也說:“這部多姿多彩、時間跨度為五十年的悲歡離合的巨著,展示了所有愛情的可能性,所有愛情的方式、表現(xiàn)、手段、痛苦、愉快、折磨和幸福。它堪稱是一部充滿啼哭、嘆息、渴望、挫折、不幸、歡樂和極度興奮的愛情大全”。

? ? 在閱讀此書的過程中,潛移默化的改變了我的愛情的看法。即愛情不一定需要盲目的狂熱,也不一定需要理性。全在于內(nèi)心的取舍和抉擇,只有自己才能充當裁判的角色,無論對錯,我們都是勝利者。這本書給予我更多的是讓我對文字所賦予的魅力有了新的認知。我不止一次的問著自己:如果我也能通過自己文字展現(xiàn)自己想要告訴世人的故事那該有多好。我開始試著雕刻自己筆下的文字,雕刻自己想要表達的靈魂。
? ? 文字是神圣的,是作者傳遞信仰的長明燈,是讀者通向作者心靈深處的領路人。而我,愿匍匐在它的腳下,做一個虔誠的信徒。擁有這樣一縷微薄的靈思是幸運的,文字是作家的武器,憑借文字我們可以直面恐懼,驕傲的釋放自己的思緒。正如詩人顧城所說:“黑夜給了我一雙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來尋找光明。”文字總是在那幽幽的黑暗中散發(fā)出的一絲神圣的微光。在追尋光明的路上,從來不缺乏同伴,也從來不缺乏學習的榜樣。如林夕,黃偉文。像他們一樣耕耘于文字,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