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住在北方的一個農(nóng)村里,父親有個小院。
? 父親的小院很像北京的四合院,正房坐北朝南,僅挨著正房的東西兩側(cè)各是兩間稍低的小房,南面是一間彩鋼搭建成的房屋,東南角是一間大門,通向街道。西南角有一個拱形的月亮門,進去是排列整齊的衛(wèi)生間。
? 父親是個整潔干凈的老頭,從年輕都年老都是整潔干凈的,父親的小院也是整潔干凈的,院子里種著兩棵樹,葉子碧綠,被父親修剪的造型優(yōu)美,枝多繁茂,果子繁多。院子拱形月亮門處栽著一棵葡萄樹,父親搭建了一個葡萄架,葡萄葉子多起來,葡萄架下形成了一片陰涼,當夏日炎炎時,在葡萄架下放把椅子,拿本書,放杯茶,好不愜意。恰巧在葡萄架旁邊,父親自制了一個秋千,閑時坐在上面,無論是孩子還是我們這般年紀的人,都能享受回憶起童年的種種。
? ? 父親的小院還有一個菜園,一米寬十米長的畦有十個,分別種著韭菜、葷香、油麥菜、小香菜、空心菜、大蔥等菜,菜園的一角是雞籠,里面有十三只雞,每天都下七八只蛋。
? 每次我?guī)е鴥蓚€孩子回家,父親總是站在小院臨街的大門口迎接,又每次父親仿佛老了一些,笑起來臉上的皺紋更深了。父親和母親摘了菜,撿了雞蛋,做起飯來,父親和母親還會去趕集,買上一堆的吃用。
? 我則總喜歡坐在小院葡萄架旁的秋千上,閉上眼睛,享受著這寧靜的時刻。心也安靜下來。閑時來到父親小院的菜園,五月初的時候,還只是一些韭菜和一些蔬菜的幼苗,一些黃色的雛菊夾雜在其中,倒比菜蔬長的茂盛,
我極喜歡這個小小的菜園。
? 晚上月光如水,隔著偌大的玻璃窗傾灑下來,躺在床上,沐浴著一床的月光。記得小時候也是這樣,每次月圓的夜晚,睜著眼睛,望著月亮,看著窗外明如白晝的月亮,如今依舊如此,卻恍若隔世一般,是誰偷走了這么多年的時光,如今月光依舊,人卻早已物是人非。我早已為人母,而父親已不復當年。
? ? 卻,父親的小院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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