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鐘瞎編系列(二十)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相像的父子倆?”
看著走近的老陳總,櫻心里嘀咕著。
“杭小姐,請放心,我叫住你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找你聊聊John離開前的一些事情……一個大活人就這么沒了,你叫我怎么接受?!”
老陳總眉頭緊鎖,聲音暗啞,面色暗黃,一臉的倦容。顯然是好幾天沒有消息好,比之前看上去更是一下子就蒼老了好幾歲。
自己最疼愛的兒子,最得力的接班人徒然意外離世,對他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杭小姐,能否借一步說話。我們就去隔壁那個咖啡館坐坐可好?”
見櫻沒有反應(yīng),老陳就接著說道。
櫻一邊微微點頭應(yīng)諾,一邊又看了兩眼著他額頭上的“68”……
由于是白天非繁忙時間,咖啡館里除了他們這一桌就再沒有其他客人了。這一老一少隔桌相對,默默無語。不知何時,遠遠地傳來Kenny G的薩克斯獨奏,樂聲悠揚、通透,更帶著淡淡憂傷,倒是和咖啡館室內(nèi)素雅的裝修格調(diào)與此時此地氣氛挺搭。
“我有兩個兒子,John是小的。他還有個哥哥,比他大三歲,論成熟穩(wěn)重、做事干練、能分輕重卻怎么也比不上這個弟弟。他本來也是在利生幫忙,誰知這個畜生不學(xué)好,沉迷于賭博。前幾年更是把家里鬧得不可開交,甚至還挪用了公司的公款。我一氣之下就把他掃地出門了。這都好幾年了,音信全無。我就當沒有這個兒子了……我的心中只有John這一個兒子!”
老陳說著說著,越來越激動,后面竟有點哽咽無法繼續(xù)。櫻也是默默低頭,盯著手里的咖啡,一邊聽著一邊發(fā)呆。
“我三十多歲才有的John,他的母親又是在他出生時就難產(chǎn)去世。我?guī)缀跏且粋€人把John帶大,又供書教學(xué)極力培養(yǎng)。這孩子也爭氣,成績一直不錯。高中畢業(yè)就去了國外深造。到了利生也是兢兢業(yè)業(yè)鞠躬盡瘁,扶大廈之將傾,把半死不活的利生從破產(chǎn)邊緣拉回,更做到現(xiàn)在這個局面……他對于利生比我的功績還要大!”
聽到三十多歲生下了John,櫻心里也是微微一顫,默默計算著68與34的關(guān)系……難道真的會禍不單行,福無雙至嗎?老陳總也具有純凈的靈魂嗎?黑衣人也會來“運送”他嗎……?小小的櫻不禁陷入深深的遐想。
“但是,John走的時候才三十五都不到?。∩咸煸趺催@么不公平?!怎么不讓我這沒有用的老頭子先走?我不服!我不信!”
老陳越說越激動,越說越難過,兩行老淚早已流過滿是皺紋的臉頰。
“陳總……您請節(jié)哀!John的去世我也感到很難過,很遺憾!”
小小的櫻隔著桌子,伸出小小的手輕輕地扶著老陳總的手肘,輕聲安慰著老人。
“……哼……遺憾?難過?死去的John怎么辦?遺憾難過能有什么用!?”
老陳總突然提高音量,圓睜一雙虎目憤怒的看著櫻。女孩嚇得一哆嗦,趕緊收回了伸出的小手,不知所措地摩挲著桌上的咖啡杯。
見此情景,老陳總反倒似乎平靜了下來,深深的呼吸兩口。接著淡然道。
“對不起,請原諒我這個老東西的冒犯之舉吧……但,John正值壯年離世,而且人也是在你家里走的,你沒有立即報警,而是等到第二天天亮才報警,這里面到底有什么陰謀?當晚還是John的三十五歲生日,他還特意提早了下班,說要和非常重要的人一起慶祝……告訴我,當晚在你的房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如果你感到真心遺憾,真心難過……請!告!訴!我!真!相!”
(日更寫作【1000】204/3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