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檸像沒聽見一樣,拖著沉重的身體在雨中艱難前行。
陸景深蹙眉,聲音加重了幾分,“上車?!?/p>
姜晚檸頓住腳步,抬起那張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看向他。
“不勞你關(guān)心,陸總,我只是一個秘書而已?!?/p>
她這冷若寒霜的語調(diào),讓陸景深的心狠狠一顫。

他拉開車門冒著雨走到她身邊,用力攥緊了她的手。
“今晚的事,是我做的不夠好。但我已經(jīng)失去過青瑤一次,不能再失去她第二次,你遭受的屈辱,我都會想辦法彌補(bǔ)給你,你不要為了這件事和我置氣?!?/p>
這一次,姜晚檸沒有再妥協(xié)。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擺脫他的鉗制,后退了幾步,聲音像一潭死水。
“陸總說笑了,像我這樣的普通人,怎么敢和您和阮小姐這樣的千金少爺置氣,以前是我太天真太可笑了,才會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從現(xiàn)在起,我會時刻謹(jǐn)記我只是一個秘書,不會再打擾您的生活,您滿意了嗎?可以放我離開了嗎?”
她越是這樣說,陸景深就越生氣。
他冷了臉,情緒已然失控。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從沒有輕視過你,說些那些話只是為了安撫青瑤而已,在我心里你和以念……”
他后面說了什么,姜晚檸一句也沒聽清。
眼前的畫面越來越模糊,眼皮像灌了鉛一樣下墜著。
渾身的力氣都耗盡了,她身子一歪,就失去了意識……
也不知過了多久,再睜開時,姜晚檸發(fā)現(xiàn)自己在醫(yī)院。
濕衣都換了下來,身上的傷口也處理包扎過,床頭還放著藥和熱水。
護(hù)士在調(diào)著點(diǎn)滴,看到她醒了,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
“醒了?你男朋友昨天守了你一夜,剛剛走了?!?/p>
姜晚檸張開干枯的嘴唇,聲音嘶啞無比。
“他不是我男朋友,從來都不是?!?/p>
她和陸景深,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場意外。
除了秘書這個身份,他再沒有承認(rèn)過他們之間有其他任何關(guān)系。
從前她自欺欺人,還幻想著未來。
但現(xiàn)在,她只想打醒自己。
然后永永遠(yuǎn)遠(yuǎn)離開這兒,永遠(yuǎn)不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