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一，沈蘅來到裴府。

她穿著淡粉色的襦裙，頭發(fā)上別著兩朵小發(fā)簪，整個人粉雕玉琢的。裴府的守衛(wèi)看見她，立刻放行。

沈蘅一路來到裴府花園，看見裴硯舟正在涼亭里看書，眉頭微皺。她走過去，甜甜地叫了一聲："小裴哥哥。"

裴硯舟抬頭，看見她，立刻放下書："蘅兒？你怎么來了？"

沈蘅走過去，拉住他的手："蘅兒想你了呀。"

裴硯舟笑了："我前天才回來。"

沈蘅嘟嘴："才兩天就很久了好不好！"

裴硯舟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好好好，我也想你了。"

沈蘅破涕為笑，拉著他的手："小裴哥哥，蘅兒教你讀心術(shù)好不好？"

裴硯舟愣了一下："讀心術(shù)？"

沈蘅點頭："對呀，蘅兒教你讀心術(shù)，你就能知道別人的想法了。"

裴硯舟笑了笑："好，你教我。"

沈蘅讓他坐下來，自己站在他面前："好，現(xiàn)在蘅兒看著你的眼睛，你要專心哦。"

裴硯舟笑了笑："好，我專心。"

沈蘅盯著他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小裴哥哥，你在想什么？"

裴硯舟愣了一下："我在想……"

他頓了頓，然后笑道："我在想蘅兒真可愛。"

沈蘅的臉微微紅了，轉(zhuǎn)身跑開："哎呀，蘅兒去那邊看蝴蝶！"

裴硯舟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

九月初二，沈蘅在沈府花園里找到了沈明璋。

正在習(xí)武，手里拿著木劍，揮舞得虎虎生風(fēng)。沈蘅站在不遠處看了很久，直到他停下來休息，才走過去。

"哥哥，你真厲害。"沈蘅笑著說。

沈明璋擦了擦汗，笑道："才練了幾招，不算厲害。"

沈蘅遞給他一塊帕子："擦擦汗吧。"

沈明璋接過帕子，看著妹妹，眉頭皺起："蘅兒，你最近是不是又去裴府了？"

沈蘅點頭："是呀，蘅兒去看小裴哥哥。"

沈明璋嘆了口氣："蘅兒，你以后少去裴府。"

沈蘅歪著頭："為什么？"

沈明璋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你還小，應(yīng)該多在府里玩。"

沈蘅眨巴著大眼睛："蘅兒不想在府里玩，蘅兒想去看小裴哥哥。"

沈明璋看著她，心里隱隱不安。

妹妹越來越聰明，也越來越喜歡裴硯舟。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哥哥，你怎么不說話？"沈蘅問。

沈明璋嘆了口氣："蘅兒，哥哥只是擔(dān)心你。"

沈蘅笑了笑："哥哥不用擔(dān)心，蘅兒會保護好自己的。"

沈明璋摸了摸她的頭："嗯，哥哥相信你。"

……

九月初三，沈蘅在沈府花園里找到了沈云舒。

她正坐在假山后的石頭上，手里拿著一本書，裝模作樣地看著。沈蘅走過去，甜甜地叫了一聲："姐姐。"

沈云舒抬頭，看見她，臉色微微變了："蘅兒？你怎么在這兒？"

沈蘅走過去，拉住她的手："姐姐，蘅兒想跟你玩。"

沈云舒勉強笑了一下："姐姐沒空，要回去看書。"

"姐姐，蘅兒想告訴姐姐一個秘密。"沈蘅眨巴著大眼睛，聲音甜甜的，"姐姐一定想聽。"

沈云舒愣了一下："什么秘密？"

沈蘅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姨娘最近是不是又偷偷買毒藥了？"

沈云舒的臉色瞬間慘白，渾身發(fā)抖："蘅兒……你……你別亂說……"

沈蘅歪著頭："蘅兒沒有亂說呀，蘅兒親眼看到姨娘在碼頭上跟蠻族的人說話呢。"

沈云舒倒吸一口冷氣，后退兩步，跌坐在地上。

沈蘅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

……

九月初四，沈蘅在沈府花園里找到了柳氏。

她正在給下人們發(fā)錢，看見沈蘅進來，立刻把錢收起來，換上溫和的笑容："蘅兒？你怎么來了？"

沈蘅走過去，拉住她的手："姨娘，蘅兒想跟你玩。"

柳氏勉強笑了一下："姨娘沒空，要回房歇著。"

"姨娘，蘅兒想告訴姨娘一個秘密。"沈蘅眨巴著大眼睛，聲音甜甜的，"姨娘一定想聽。"

柳氏愣了一下："什么秘密？"

沈蘅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姨娘，你買毒藥的事情，小桃姐姐都知道呢。"

柳氏的臉色瞬間慘白，渾身發(fā)抖："蘅兒……你……你別亂說……"

沈蘅歪著頭："蘅兒沒有亂說呀，蘅兒親口問過小桃姐姐，她都承認了。"

柳氏倒吸一口冷氣，渾身顫抖。

沈蘅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

……

九月初五，沈蘅再次來到裴府。

她穿著淡藍色的襦裙，頭發(fā)上別著兩朵小發(fā)簪，整個人粉雕玉琢的。裴府的守衛(wèi)看見她，立刻放行。

沈蘅一路來到裴府花園，看見裴硯舟正在涼亭里看書，眉頭微皺。她走過去，甜甜地叫了一聲："小裴哥哥。"

裴硯舟抬頭，看見她，立刻放下書："蘅兒？你怎么又來了？"

沈蘅走過去，拉住他的手："蘅兒想你了呀。"

裴硯舟笑了："我昨天剛見過你。"

沈蘅嘟嘴："才一天就很久了好不好！"

裴硯舟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好好好，我也想你了。"

沈蘅破涕為笑，拉著他的手："小裴哥哥，蘅兒帶你去個地方。"

裴硯舟愣了一下："什么地方？"

沈蘅拉著他往花園深處走去："你跟著蘅兒就行了。"

她帶著他來到荼蘼花架下，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他。

"小裴哥哥，你還記得這里嗎？"沈蘅問。

裴硯舟愣了一下："荼蘼花架……"

沈蘅點點頭："對呀，前世的……不對，是上一次，小裴哥哥答應(yīng)蘅兒，等花開了，就帶蘅兒去看。"

裴硯舟沉默了。

前世沈蘅在荼蘼花架下等他，但他一直沒有回來，最后沈蘅在花架下死了。這一世，他回來了，花也開了，但沈蘅只有五歲。

"蘅兒……"他輕聲喚她。

沈蘅抬頭看他，眼神很認真："小裴哥哥，這一次，你不會缺席了，對吧？"

裴硯舟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點頭："對，這一次，我不會缺席了。"

沈蘅甜甜一笑，轉(zhuǎn)身指著荼蘼花："小裴哥哥，你看，荼蘼花開了。"

裴硯舟抬頭，看見荼蘼花開得正艷，心里微微一動。

"蘅兒……"他輕聲喚她。

沈蘅轉(zhuǎn)頭看他："怎么了？"

裴硯舟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蘅兒，我學(xué)會了讀心術(shù)。"

沈蘅眼睛一亮："真的嗎？那你讀讀蘅兒的心。"

裴硯舟看著她，眼睛里閃過一絲溫柔。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蘅兒心里有一個人。"

沈蘅愣了一下："誰？"

裴硯舟笑了笑："蘅兒知道他是誰。"

沈蘅的臉瞬間紅了，轉(zhuǎn)身跑開："哎呀，蘅兒去那邊看蝴蝶！"

裴硯舟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

九月初六，沈蘅在沈府花園里找到了沈明璋。

他正在習(xí)武，手里拿著木劍，揮舞得虎虎生風(fēng)。沈蘅站在不遠處看了很久，直到他停下來休息，才走過去。

"哥哥，你真厲害。"沈蘅笑著說。

沈明璋擦了擦汗，笑道："才練了幾招，不算厲害。"

沈蘅遞給他一塊帕子："擦擦汗吧。"

沈明璋接過帕子，看著妹妹，眉頭皺起："蘅兒，你最近是不是很常去裴府？"

沈蘅點頭："是呀，蘅兒去看小裴哥哥。"

沈明璋嘆了口氣："蘅兒，你以后少去裴府。"

沈蘅歪著頭："為什么？"

沈明璋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你還小，應(yīng)該多在府里玩。"

沈蘅眨巴著大眼睛："蘅兒不想在府里玩，蘅兒想去看小裴哥哥。"

沈明璋看著她，心里隱隱不安。

妹妹越來越聰明，也越來越喜歡裴硯舟。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哥哥，你怎么不說話？"沈蘅問。

沈明璋嘆了口氣："蘅兒，哥哥只是擔(dān)心你。"

沈蘅笑了笑："哥哥不用擔(dān)心，蘅兒會保護好自己的。"

沈明璋摸了摸她的頭："嗯，哥哥相信你。"

……

九月初七，消息傳來——太子召見沈明璋。

那天中午，沈父正在書房里看賬本，管家急匆匆地跑進來。

"老爺！太子召見二公子！"

沈父猛地站起來，臉色變了："你說什么？"

管家吞了口口水："是……是東宮傳來的消息，太子……太子召見二公子進宮。"

沈父倒吸一口冷氣，眼睛瞪得溜圓："你說的是真的？"

管家點頭："千真萬確！東宮的侍衛(wèi)已經(jīng)在府門口了！"

沈父愣住了。

太子為什么要召見明璋？難道太子想拉攏沈家？

"蘅兒……"他輕聲喚道。

沈蘅站在門外，推門走進去："爹爹？"

沈父抬頭，看見她，立刻露出溫和的笑容："蘅兒？你怎么來了？"

沈蘅走過去，拉住他的手："爹爹，您怎么了？"

沈父想了想，蹲下來，視線與她平齊："蘅兒，你哥哥被召進宮了。"

沈蘅愣了一下："哥哥被誰召進宮了？"

沈父嘆了口氣："太子。"

沈蘅的眼睛瞪得溜圓："太子？太子為什么要召哥哥進宮？"

沈父搖頭："爹爹也不知道，但爹爹總覺得不對勁。"

沈蘅想了想："爹爹，蘅兒給哥哥寫封信，你讓哥哥帶著。"

沈父愣了一下："寫信？寫什么？"

沈蘅笑了笑："蘅兒寫一些哥哥進宮應(yīng)該注意的事情。"

沈父想了想，點頭："好，蘅兒寫吧。"

……

九月初八，沈明璋帶著沈蘅的信進了宮。

他穿著一身淺藍色的長袍，腰間束著玉帶，整個人氣色很好。東宮的侍衛(wèi)領(lǐng)著他往太子寢殿走去，路上，沈明璋打開沈蘅的信，仔細讀了一遍。

信上寫著："哥哥，太子眼神渾濁，野心外露，不可深交。太子召見你，可能是想拉攏沈家，你要小心應(yīng)對。如果太子讓你做違背良心的事情，千萬不要答應(yīng)。還有，太子最近在籌劃一件大事，你要多加小心。"

沈明璋讀完信，心里微微一顫。

他沒想到，五歲的妹妹居然能寫出這樣的話。她雖然年紀小，但她看事情很透徹，比很多成年人都清醒。

"沈公子，到了。"侍衛(wèi)說。

沈明璋收起信，抬頭，看見太子寢殿的大門，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

九月初九，沈明璋從東宮回來。

他臉色有些蒼白，眼神有些復(fù)雜。沈父見他回來，立刻迎上去。

"明璋？太子召見你，說了什么？"

沈明璋深吸一口氣，說："太子想拉攏沈家，讓我……讓我取代爹爹，做沈家家主。"

沈父倒吸一口冷氣，眼睛瞪得溜圓："他說什么？"

沈明璋嘆了口氣："太子說，爹爹年事已高，應(yīng)該退位讓賢。如果我答應(yīng)，太子會扶持沈家。"

沈父臉色鐵青，咬牙切齒："他居然敢這樣說！"

沈明璋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爹，孩兒沒有答應(yīng)他。"

沈父松了口氣："好，做得好。"

沈明璋笑了笑："孩兒不可能背叛爹爹，更不可能背叛家族。"

沈父拍拍他的肩膀："明璋，爹爹為你驕傲。"

沈明璋笑了笑，然后說："爹，蘅兒呢？"

沈父愣了一下："蘅兒在花園里玩。"

沈明璋點頭："孩兒想見見她。"

……

沈明璋來到花園，看見沈蘅正坐在荼蘼花架下，手里拿著一朵荼蘼花，出神地看著。

"蘅兒。"他輕聲喚道。

沈蘅抬頭，看見他，立刻露出微笑："哥哥，你回來了。"

沈明璋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蘅兒，哥哥想謝謝你。"

沈蘅歪著頭："謝蘅兒什么？"

沈明璋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謝謝你寫給哥哥的信。"

沈蘅甜甜一笑："哥哥喜歡就好。"

沈明璋看著她，眼神有些復(fù)雜。

"蘅兒……"他輕聲喚她。

沈蘅抬頭看他："怎么了？"

沈明璋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蘅兒，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哥哥？"

沈蘅愣了一下："蘅兒沒有呀。"

沈明璋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后嘆了口氣："好吧，哥哥相信你。"

沈蘅笑了笑，轉(zhuǎn)身指著荼蘼花："哥哥，你看，荼蘼花開了。"

沈明璋抬頭，看見荼蘼花開得正艷，心里微微一動。

"蘅兒……"他輕聲喚她。

沈蘅轉(zhuǎn)頭看他："怎么了？"

沈明璋笑了笑："沒什么，哥哥只是覺得，你長大了。"

沈蘅歪著頭："蘅兒本來就長大了呀。"

沈明璋也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嗯，蘅兒長大了。"

……

九月初十，沈蘅在沈府花園里找到了沈云舒。

她正坐在假山后的石頭上，手里拿著一本書，裝模作樣地看著。沈蘅走過去，甜甜地叫了一聲："姐姐。"

沈云舒抬頭，看見她，臉色微微變了："蘅兒？你怎么在這兒？"

沈蘅走過去，拉住她的手："姐姐，蘅兒想告訴你一個秘密。"

沈云舒愣了一下："什么秘密？"

沈蘅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姐姐，太子最近在籌劃一件大事，姐姐要不要參加？"

沈云舒的眼睛瞪得溜圓："你……你怎么知道？"

沈蘅甜甜一笑："蘅兒就是知道呀。"

沈云舒的臉色變得有些陰狠："蘅兒，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蘅笑了笑："蘅兒只是想提醒姐姐，太子的事情很危險，姐姐要小心。"

沈云舒死死盯著她，渾身發(fā)抖。

她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五歲孩子，根本不是人。

她是……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