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詩經(jīng)》之《氓》

《詩經(jīng)》中,日常所見之物皆能入詩。如柴薪,荊藤,蒺藜,萱草,益母草,菟絲子,舟船……要么代表愛情堅貞,要么代表相思離別;有仰慕,有贊嘆;有詠嘆,有哀怨……

題材可謂豐富多彩,內(nèi)容也是五花八門,筆法或者細(xì)膩傳情,或者深情表達(dá),或者直敘其事,也有憤怒控訴,更有大膽決然……

《氓》中,以女子的視角,先從情竇初開時,見到那個看起來像賣絲的男子后,一見鐘情。女子心中充滿對愛情的浪漫和憧憬,而男子似乎脾氣不大好??赡茉獾脚痈改妇芙^了,并且延遲了婚期。男子把所有怒氣怪到女子頭上。女子趕緊解釋說“匪我愆期,子無良謀”,是你那個媒人太不會說話了,把我父母得罪了。我答應(yīng)你“秋以為期”,不要生氣,再等等,秋天我們一定結(jié)婚。

這一節(jié)中,似乎看出這份感情,女子更加在意。對男子用情更深。

第二節(jié)則寫女子因為相思,天天翹首以盼,以為男子能來與它相見。見到了,就喜笑顏開,見不到就淚眼迷離。把一個用情至深的女子描寫的細(xì)生動形象。

她情緒的變化似乎全在男子的見與不見這一細(xì)節(jié)中。

第三四節(jié)以桑葉茂盛到葉落枯黃比興,隱喻婚后生活愛情的不如意,隨著時間的推移,曾經(jīng)美好的情感日漸消散在日常的瑣碎里。受傷的總是那個情感投入多的人,女子哭訴著男子的三心二意,毫不在意她的情感,毫不珍惜她們曾經(jīng)的美好。

? ? ? ? 她回娘家找兄弟傾訴,他們不但不同情她,還嘲笑她。多么冷漠的親情啊!也許這是當(dāng)時社會的普遍現(xiàn)象: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過得好,大家不說什么,過得不好,就會說女子不善經(jīng)營,女德不夠,丈夫才會在外尋花問柳!總之,都是女人的錯。

? ? ? 其實這種歸責(zé)女子的行為,似乎到上個世紀(jì)八九十年代依然存在。近些年,男女平等的呼聲越來越高,女子地位才有所提升。否則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理念,曾深深地烙印在每個女子的心中。在婚姻中,有委屈,必須忍;受虐待,必須忍;丈夫朝三暮四,必須忍!

? ? ? 可《氓》中最后一節(jié),卻出人意料。女子并不是一味如怨婦般哭訴,而是下定決心,憤然且勇敢地與男子決裂:既然你不在乎我的感情,那我也就不勉強(qiáng),我也不在乎你!

? ? ? ? 不知是一時氣話,還是毅然行為,故事戛然而止,留給讀者想象的空間!

? ? ? 《詩經(jīng)》之所以美,美在內(nèi)容豐富精彩;美在表現(xiàn)手法多樣;美在句式長短錯落;美在重章疊句,回環(huán)往復(fù);美在借物比興,信手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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