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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回家給了母親1000。母親問他錢哪來的，"賺來的，這錢是給爸看病的，不許亂動！"他甩門進了自己房間把卡藏起來，身上余500現(xiàn)金。他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著以后怎么辦。但又實在抵不濃濃的睡意，昏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母親給他下了一大碗面。他一口氣吃完，渾身冒汗的出了門。
手里是胖子給他的地址---外灘大飯店。名頭很大，但東大名路的地址似乎離外灘很有點距離。他踩了半個小時的自行車，總算到了這家外灘大飯店。
飯店在一家四星級酒店的29層的樓頂，從窗戶望出去，還直能看到黃浦江。一個自稱是胡經(jīng)理的胖子接待了他“老劉和我說過你的事啦，說家里碰到事小孩子挺不容易的，讓我給想想辦法，你說你15歲？那我不成了雇傭童工了？為難哪，你說是吧，老劉是我的好朋友，我們都合作好多年啦，他既然開了口，我肯定要幫，那小朋友，你會干嘛？”
程凡憋住說不出話來，總不見得說會打架泡妞？他憋了半天，我會算帳。胡經(jīng)理呵呵笑開，原來還是個好學(xué)生。等你考到會計上崗證來當(dāng)出納吧，現(xiàn)在咱們這發(fā)揮不了你的特長哪！小凡一看這事要黃，趕緊說，我啥都干，我力氣也大，啥都能干！
最終小凡成了一名雜工，他一臉稚氣，跑前堂年齡肯定要穿幫，只能一直呆在后堂。
整整一個月里，他啥都干了，連軸轉(zhuǎn)的工作，搬東西擦盤子擦杯子疊布草，甚至于還學(xué)會了用口布巾疊杯花。他如此賣力，很快就贏得了大多數(shù)人的同情和關(guān)照。小凡心里清楚，別人的同情是持續(xù)不了很久的，凡事還得靠自己。
胖子的爸送布草時來看過他一次，還是胡經(jīng)理特地領(lǐng)著過來的。那時他正麻利的擦玻璃杯，飯店里洗碗都是用蒸汽機器高溫洗的，但擦干全靠人工，特別是玻璃杯，只有在還燙的時候用干布用力迅速擦干水漬，玻璃杯才會閃出水晶般的亮度。這活費時費力，一個不當(dāng)心杯子還會破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自打他來了，就大半都落在了他身上，下午別的服務(wù)生在休息時，他就擦杯子。
小凡喊了聲劉叔叔，愣沒說下去。老劉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小孩子不容易啊。我們家那小子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辛苦嗎？”小凡搖搖頭，“在這也能學(xué)到很多東西，社會大學(xué)也是學(xué)嘛?！焙?jīng)理笑呵呵的插了一嘴：“我原來還以為他最多撐不過三天就跑啦，沒想到他還很要強，就怕耽誤了他啊，他來時我問他會干啥？他說會算帳！你說這么個書生放在這里，我都覺得可惜啊?！?/p>
“胡經(jīng)理，這回真的謝謝你了。小凡，胡經(jīng)理這里能人可多，給自己找個好師傅，能學(xué)的一技傍身才是真的。”劉爸爸當(dāng)做沒聽懂胡經(jīng)理的話，愣沒接這茬。轉(zhuǎn)頭鄭重的關(guān)照了小凡。小凡愣愣的聽著，久違的父愛，讓他的心溫暖了，也把劉爸爸的話記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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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后，育有兩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