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上,站臺,客運站里,長途車上,我發(fā)現(xiàn),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母親。
心里是空的,恍恍惚惚走著神,這時候若是遇見了壞人要來偷我的東西,鐵定被他偷走了。幸好!在我郁郁寡歡的時候,擦肩而過的人都是善良的。
迫切地想要見到母親。躺在臥鋪上,無神地看著窗外,恍恍惚惚的暗影那么長,不停地放映著,它似乎在動,又好像沒動,那么暗的黑色的影子,我怎么分辨得出靜動?
下車后,只感覺身子都是輕的,似乎飄了起來,就像是靈魂出了竅。一切都是無意識的,無意識地背包,拖箱子,提箱子。把箱子提起來時,幾乎感覺不到重量,我只是需要提起一樣?xùn)|西罷了。即使后來拉桿壞了,也沒什么,推就是了,提就是了。
在長途汽車上,實在忍不住,給母親打了一個電話,她只問了問我有沒有吃東西,到了哪,叫我回家吃飯就匆匆掛了電話。我應(yīng)該為母親對我的信心感到開心,在她看來我也是一個能扛得起事的人了!但當(dāng)時的我,仍舊是那么渴望看見她。
見著母親時,眼淚總歸是掉下來了,母親卻責(zé)怪我受不住挫折,反復(fù)說丟臉(因為我們在馬路上)。我不在乎,我不害怕,那是我的母親,無論她說什么,她看起來有多討厭我,我總是知道的,她愛我!看著蒼老面龐上的溫柔的笑,這幾天的陰郁一掃而空,陽光,開始光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