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馬勇

引子

我們的珍珠婚舉辦的隆重，我們圣裝出席，在所有賓客的祝福聲中，老公為我戴上了寶石磚戒，望著這位比我大十七歲的男人，我激動不已，他是我心中的太陽，他是我一輩子最硬的底牌，他是我一輩子最幸福的靠山，三十年的華麗的婚姻背后，隱藏了多少鮮為人知的故事。

窩囊廢老公為了給我工作，給妹妹下跪

十六歲的女孩花一樣的季節(jié)，我從廣西大山里跟著父親走出來，來到向往已久的北京，第一次看到了天安門，第一次見到了比我大十七歲的男人，父親背著我以八千元的價格賣給了他，父親把我交給這個男人，說讓我跟他回他們村上班，父親拿著我的賣身錢回家給我弟蓋房子去了，我還做著美夢，憧憬著上班的喜悅，和男人坐上了回他家的汽車。

一進(jìn)村，好多人看見我就笑，而且那笑容都是怪怪的，還有人對我指指點點，我真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來到男人家的大門外，有好多人迎接著我們，有人說這媳婦真俊，有人說這男人真的命好，有人說必須看好了這丫頭，千萬別讓她跑了……這些沒頭沒腦的話讓我頭都大了。

男人把我領(lǐng)進(jìn)大門，以為中年婦女緊緊拉住我的手，親切地說：“閨女，累了吧，趕緊屋里休息?！?/p>

“”休息啥？趕緊讓他們拜堂吧，我們早就準(zhǔn)備好了去鬧洞房的。”不知道那個后生大喊一聲，我當(dāng)時就蒙了，我不是來上班的嗎，怎么回事?。课腋杏X事情有些不妙。

這時，拉著我手的女人說：“孩子，我就是你婆婆，領(lǐng)回來的男人就是你老公，我們花了八千元買你回來做媳婦的，今天你們就算結(jié)婚了，晚上同房，我還急著抱孫子呢！”

“放你媽的屁。”我破口大罵，“放我回去，你們這是犯罪，我死也不會嫁給你兒子的?！?/p>

婆婆立馬對周圍的幾個年輕的媳婦說：“不懂規(guī)矩，拉屋里去，給我狠狠地打?！?/p>

我被幾個女人拖進(jìn)屋里，披頭蓋臉的一頓胖揍，打得我皮開肉綻，一個女人還用剪刀把我的頭發(fā)剪光，只打到我奄奄一息，只打到我跪地求饒。

晚上，男人小心翼翼地走進(jìn)屋子，慢慢地靠近我身邊，我朝他臉上吐了一口唾沫，他沒有說話，窗外惡婆婆吼道：“八千塊錢買來這么個敗家娘們，你今晚給老娘辦了她，讓她老老實實的，今后她不聽話就往死里打，看她能怎么樣？”

“我死也不會嫁給他”我用盡最后一點力氣哭喊著，“求求你們，放我回家啦！”

“放你回家，我們的錢怎么辦？小丫頭片子，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不聽話，有你好日子過！”惡婆婆吼道：“你們幾個今天就守在這里，給我看好了，我給你們做好吃好喝的！”

我還想反駁，男人一把捂住我的嘴，示意我別出聲。

男人給我倒來一杯熱水，從懷里摸出兩個饅頭，讓我吃，我把頭扭到一邊，做好了死的準(zhǔn)備。

一夜無話，男人沒把我怎么樣，他和婆婆說已經(jīng)圓了房，婆婆和公爹整天守門口，我真是插翅難逃。

在老公一遍又一遍地央求下，我只好吃東西了，老公說的對沒有體力怎能逃走。

老公一直沒有侵犯我，我們白天是夫妻，晚上是兄弟，我從老公的口中知道了他的名字，他的歲數(shù)，他的故事。

他初中畢業(yè)，人很本分，婆婆想讓小姑子給他換媳婦，他死活不同意，他在家養(yǎng)羊，他自學(xué)了獸醫(yī)，羊養(yǎng)的很好，有人出主意給他賣媳婦，他也不同意，但婆婆覺得好，就賣了養(yǎng)，東拼西借，湊足八千元錢，以全村最高的價碼買來我，他很同情我的遭遇，讓我忍耐著，等風(fēng)平浪靜的時候再逃走。

說句心里話，這個男人除了比我大十七歲，長得還挺帥的，有文化，脾氣好，就是活得有些窩囊，缺少大男子氣概，我可不想嫁給這個窩釀廢。

日子就這樣慢慢熬著，沒事的時候，他就教我學(xué)文化，以解除我的煩惱。

小姑子長得漂亮，嫁給支書的兒子，已有了一男一女，在村小學(xué)教幼兒班。

有天小姑子回來了，我老公和小姑子商量把她的工作讓給我，小姑子當(dāng)然不同意，沒想到，我老公當(dāng)著我的面給小姑子跪下了，小姑子含淚答應(yīng)了，我打心眼里更看不上我這個我窩囊廢老公。

我去村小學(xué)教幼兒班了，小姑子回家去種地了，惹得村支書一家人對我很有意見，礙于小姑子的情面沒有發(fā)作罷了。

婆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也不再為難我了，在小姑子和男人的幫助下，我很快適應(yīng)了工作。

我出軌了，他窩囊地寬容了我

學(xué)校來了一位中師畢業(yè)生，二十一歲，長得又高又瘦，留著寸頭，白上衣，藍(lán)褲子，黑布鞋，那叫一個帥，看得我臉兒紅紅。這才是我心中的白馬王子。

這位白馬王子姓王，因為他家離學(xué)校遠(yuǎn)，所以他住校，我便有機會多接觸他。

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接觸，我知道他有女朋友，分在縣城第一小學(xué)，我很失落，但還是沒有放棄追他的念頭。

一個星期六的下午，王老師心情很糟糕，是她女朋友提出和他分手，這可是天賜良機，下午吃過飯我去學(xué)校陪他。

等我到了他的辦公室，王老師已喝得醉眼朦朧，把我當(dāng)成了他的女朋友，一把把我拉入懷中，問我還愛不愛他，我說當(dāng)然愛，我趁機把他拉倒床上，借機脫他的衣服，就這樣我把自己最珍貴的第一次給了他。

沒想到，我倆親熱的時候，我老公來學(xué)校找我要大門上的鑰匙，正好被他撞見，他憤怒地把王老師從我身上拉到一邊，對我倆舉起了拳頭，我狠狠地瞪著他，拳頭始終沒有落下來，我把醉醺醺的王老師摟入懷中，我老公見狀，一下子癱軟在地上，抱頭痛哭，看他那窩囊廢樣，我對他說：“離婚吧！我是自愿的?！?/p>

等王老師醒酒后，他對自己做的一切很懊惱，他對我說他寧可坐大牢也不會娶我。我恨這個偽君子，扇了他幾個耳光算是了結(jié)了。

王老師再也沒來上課，他調(diào)走了。

我又回到我男人身邊，他很高興，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似的，這個窩囊廢就這樣寬松了我。

為了我和孩子的尊嚴(yán)，窩囊廢老公命都可以不要

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我成了人們嘴里的騷狐貍，人們都在街頭巷尾議論我，見我就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我好像瘟神一樣。

偏偏就那一次，我懷孕了，肚子漸漸隆起，窩囊廢男人自然知道怎么回事？（我沒有讓他碰過）精明的婆婆更是刨根問底，窩囊廢老公一口咬定孩子就是他的，婆婆雖憋屈但沒有見到孩子面也證明不了什么，一切暫時平靜下來。

我每天都在祈禱無論生男生女，孩子必須隨我的相貌，這樣才可以封住鄉(xiāng)親們的嘴。

破屋偏逢連陰雨，行船偏遇頂頭風(fēng)，兒子出生后，根本就不隨我，而且越長越像王老師，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的丑事再一次被人們說起，直說到天昏地暗，婆婆每天找上門來對我比雞罵狗，我只好忍氣吞聲。

有天我正在上課，鄰居大嫂慌慌張張地開學(xué)校找我，說我那個窩囊廢男人快不行了。

我急忙跟著大嫂去看個究竟，我男人頭破血流倒在地上，婆婆哭得昏天黑地。我馬上把人送醫(yī)院救治。

原來，我男人聽到大門外幾個做針線的長舌婦在笑話我和孩子，我男人沖出家門，用鋤頭砸了她們的針線簸籮，嚇得女人們四處逃竄。

事后幾個女人和婆婆找我男人講理，婆婆大罵我老公是窩囊廢，替別人養(yǎng)孩子，我老公抄起桌上的酒瓶子對婆婆說：“孩子就是我的，以后誰要是在胡說，我就用瓶子開她的頭?！闭f完，用酒瓶子狠狠地砸向自己的頭。

經(jīng)過血的洗禮，沒人再敢背后議論我和孩子，男人用生命維護(hù)了我和孩子的尊嚴(yán)。

他成了鉆石王老五，對我還是衷心耿耿

為了生活的富裕一些，我男人開始做小買賣，從南方搗鼓衣服來賣，由于他精明能干，開始賺了不少錢。他在深圳學(xué)裁剪自己做衣服，后來，他設(shè)計款式讓別人來做，自己批發(fā)，折騰了幾年之后，他還真的發(fā)達(dá)了，竟自己辦了個服裝廠，自己做起了廠長。

俗話說得好“女人變壞就有錢，男人有錢就變壞”。不用大腦想也知道會有女人勾引他，因為他是磚石王老五。

人們都認(rèn)為他會和我離婚，因為我沒有給他生下一兒半女，我也怕他變心，整天心神不定，我暗地里花錢找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去試探他，沒想到他拒絕了女孩的追求，對我還是百般的好，對兒子視為親生。

我哭了，他笑了

當(dāng)我退休拿到第一個月的退休金的時候，我決定以后我再也不要這扎心錢了，我對不起我小姑子，如果不是為了我，她也不會過這么多年苦日子，我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給了她，哭著央求她原諒我，小姑子說早就狠不起來了，因為我們是一家人。

窩囊廢男人看到我的窘相哈哈大笑，說我終于明白了一回，活出了女人應(yīng)有的善良。

寫在最后

我退休后去了深圳，真心誠意地愛我的老公，彌補我多年對他的虧欠，婆婆舍不得離開故土，我們在老家蓋了房子，我侍候她老人如自己的親娘。

老王來找我要兒子，窩囊廢老公很開明，他告訴老王：“兒子認(rèn)你，你就領(lǐng)走，兒子不認(rèn)你，以后別來打擾我們?！崩贤跖隽艘槐亲踊遥僖矝]來過。

窩囊廢老公對我說：“是男人就要扛起自己的家，是男人就要愛一輩子自己選的女人，哪怕她犯天大的錯，都要寬容她，在這個世界上，親情永遠(yuǎn)大于愛情?！?/p>

我是幸運的女人，窩囊廢老公讓我擁有了最得意的愛情與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