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文? /山狐遙望
? ? ? ? 周末陪孩子上培訓班的空閑時間，家長們都在休息室等候，大部分家長都在刷手機，其中一位聽著音樂還小聲哼唱起來，閉著眼睛陶醉其中。我看見靠墻有兩排書架，便走過去挑了一本，是賈平凹老師的精選散文集，第一篇《天狗》。
故事背景
? ? ? 《天狗》是以上世紀八十年代初，西北黃土高原一個臨江的堡子為背景，江是丹江，堡子是有二百來戶人口的相對封閉落后的堡子。堡子和村子只是地理地貌有差別，但是性質(zhì)和中國北方的其他小山村一樣，一樣的面朝黃土背朝天，一樣的民風純樸，落后貧窮。荒唐的的是，當?shù)厝耸刂瓍s不能直接從江里取水，不得已舍近求遠，爬三百七十二個臺階，到半里地以外的河灘去挑水。
男二號登場
? ? ? ? 男二號李正是當?shù)刂耸挚蔁岬摹熬咽健?，主要給堡子里的莊戶人家打井，打井是個技術活，是一門手藝，傳男不傳女，傳自家兒孫不傳外姓人，打井需要天時地利人和，陰陽風水師黃道吉日相互配合，要舉行一場小規(guī)模的打井前儀式，神乎其神的儀式，場面肅穆莊嚴，是想通過祈禱祝福達到心想事成，還是徹徹底底的封建迷信？我想這是中國農(nóng)村在幾千年的封建傳統(tǒng)文化中延續(xù)發(fā)展下來的產(chǎn)物，迷信是因為愚昧無知，對科學的不了解產(chǎn)生的，但另一方面，難道不是人們對大自然對萬物懷有敬畏之心嗎？
? ? ? ? 井把式李正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他有大男子主義，不會說甜言蜜語。骨子里傳統(tǒng)守舊，性格倔強、勤勞嚴苛。他一直想讓自己還在學校念書的兒子五興回家繼承他的打井手藝，在他心里，念書哪有打井掙得多，能打井的都是富裕戶，他靠著這門手藝名利雙收，莊稼在田里長著，錢在錢袋子里鼓著，挺滋潤。但井把式李正有個心結，就是他的手藝必須要有個接班人，這個人必須是他的兒子，可是孩子還在念書，不想輟學他想讀書。于是男主人公天狗隆重登場。
男一號天狗和師娘山月出現(xiàn)
? ? ? 天狗是堡子里的一個孤兒，三十五六歲的年紀，血氣方剛，白凈周正。他是個可憐的娃，父母雙亡，六親無靠，只有一個大姨心疼他。還有一個心疼的他的女人，就是他的師娘山月，井把式成了他的師傅，可是天狗只是幫手，協(xié)助他師傅打井，技術性的東西井把式一點都不會教，因為天狗是外人。
? ?
? ? ? ? 女一號師娘山月只比他大三歲，溫柔賢惠，風韻猶存，特別是那媚媚的眼神，一顰一笑，天狗就酥在了那里，像個呆瓜，像個長不大的小孩子。一個單身未婚大齡男青年，孤獨，無依無靠，美麗的師娘關心他，待他如春風一般溫暖，她成了他心目中的女菩薩，一彎明月，照亮了回家的路，照在他的身上。天狗是理智的，因為那終究是她的師娘，是一個有夫之婦，她是五興的娘，一個傳統(tǒng)的農(nóng)村婦女。
? ? ? ? 他把心中對師娘所有的愛戀，都藏到了心里。賣力地干活，真心實意地對待師傅一家，做一個徒弟該做的事，任勞任怨，恪守本分。他把心事藏在了山歌中，他常常躺在黃草菅叢里，對著月亮唱情歌，師娘就是他的月亮，她情感的寄托。他把自己對一個女人赤裸裸的情欲都藏在了每一個無人的深夜里。累了倦了，他喜歡聽著自己養(yǎng)的蟈蟈發(fā)出的奏鳴曲，解乏排憂。
? ? ? ? 美麗的山月，天狗的師娘，她心里是有天狗的，生活上噓寒問暖，她是師娘是大姐沒人會說她。她看天狗的眼神，也只有天狗才能體會出其中意味，不是火辣辣的，而是欲說還休。她不會嫁給天狗，也只能盡自己所能關心照顧他，時不時地撩撩那個血氣方剛，有點純情，有點癡傻的小男人。山月是傳統(tǒng)的農(nóng)村婦女，她的角色她的內(nèi)心，只能對天狗發(fā)乎情而止于禮。
全月食來了
? ? ? ? 天狗吃月亮，按照習俗，每年月食上演的那一夜，婦女們都會到江邊乞月求福，為自己的丈夫，山月也在隊伍里，她要為兩個男人祈福。月亮被天狗吃了，天地全部黑了，婦女們輕聲唱起歌來，呼喚月亮出現(xiàn)。山月也唱起山歌來，她只唱給月亮聽，流水聽。
? ? ? ? 此時天狗也正在江邊，摸黑尋找他的師娘，剛好聽到這段山歌。四目相對，心事一覽無余，山月害羞慍怒，天狗不能自已，最終，還是山月的一本正經(jīng)馴服了天狗激動的小心臟，乖乖得像個小孩子。對山月，他是戀母情結，也許竟是初戀。
? ? ? 如果生活就那樣普普通通繼續(xù)下去，或許可以風平浪靜。可是該來的冥冥之中還是會來，該走的也必須離開。
高潮迭起
? ? ? ? 井把式李正辭退了徒弟，天狗為了謀生去了城里，帶著的錢不少但卻全部被小偷偷光，身無分文的他，無奈在一家小飯館給人洗了幾天鍋碗，由此引出了他創(chuàng)業(yè)致富的第一條路：回堡子割野生黃麥菅扎成洗鍋刷子賣。
? ? ? 結果這實用價廉的刷子拿到城里一銷而空，天狗也是有手藝的人了，大姨給他張羅婚事，介紹了一個年輕寡婦，對方要求誰若是可以拿出一千元，便同意和他結婚。天狗心里是不情愿的，那寡婦愛錢不是愛他，主要天狗心里已經(jīng)存下了一個女人，他情愿一輩子都不結婚，就那樣守著師傅一家，只要能看到他的月亮。
? ? ? ? 打井雖然能賺好多錢，但危險系數(shù)也高。井把式李正出事了，他被一塊兒巨石砸中壓在井底，生死未卜，只有天狗能下井去救他，人是救上來了，可是李正從此落下個半身不遂，偏癱在床，生活不能自理。
? ? ? ? 家里的頂梁柱倒下了，五興還要上學，全家人從小康生活一下被打回了原始社會，女人一下子衰老了許多，變得堅硬。井把式?jīng)]了往日的驕傲嚴苛，變得多愁善感，溫柔起來。貧賤夫妻百事哀，為了生存下去，也為了每個人的一顆心，師傅師娘天狗組成了特殊且合法的夫妻關系，當?shù)胤Q“招夫養(yǎng)夫”。
? ? ? ? 可是，這四個人的特殊感情，讓生活變得不同尋常。兩個爸爸一個媽，五興似乎更粘天狗，五興叫他爸爸，他不準，讓他依然叫天狗叔。真的到一起了，天狗不再思念不再唱情歌，他是傳統(tǒng)善良的，師傅師娘在他心里永遠都是值得尊敬的人，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所以他矛盾、尷尬，面對近在咫尺的愛人，他選擇了壓抑自己的感情，進行逃避，不愿越雷池一步，更怕傷害了師傅的心，所以整天埋頭苦干，掙錢養(yǎng)家。一次在家中偶然玩斗蟈蟈游戲，一只蝎子從天而降，他們發(fā)現(xiàn)了生財之道，養(yǎng)蝎子賣給醫(yī)院，天狗頭腦靈活，很快學會了科學養(yǎng)殖蝎子的方法，最后靠勤勞智慧一家人生活一天天好起來了。天狗給師傅師娘五興每個人都買了禮物，自己卻舍不得買一樣東西，看著她的山月穿上了花衣服開心的樣子，他心里很美很美。
? ? ? 然而，這樣的特殊人家，是有內(nèi)傷的，師傅李正要強倔強，一家之主的男人有著屬于他的驕傲，他也愛面子，喜歡發(fā)號施令。他曾經(jīng)是人人羨慕的井把式，雖然不善于表達內(nèi)心情感，但他心里有他的女人山月，安安穩(wěn)穩(wěn)過吃飽穿暖的日子，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 ? ? ? 可是事與愿違，他落魄成這副光景，茍延殘喘，廢人一個。唯一的讓他活下去的希望，就是兒子五興，看著五興他會靜靜地微笑。
結尾
? ? ? ? 他本來就是一個心事很重的男人，把自己的女人拱手相讓給一個曾經(jīng)是他徒弟的小男人，他會開心嗎？然而，他也是一個善良的男人，希望山月天狗有情人終成眷屬，希望家庭幸福。這樣內(nèi)心的煎熬和痛苦掙扎，讓他最終選擇了靠窗利用一口養(yǎng)蝎的大缸綁繩自盡。
? ? 小說的最后，天狗和山月把蝎子種子分給了鄉(xiāng)親，他要帶領大家一起致富，有人說那是你的獨門手藝，咋能隨便就外傳，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古訓。天狗不是井把式，他真心實意要把自己的心得經(jīng)驗分享給大家。
? ? ? ? 丹江邊的堡子里，日出日落，生活還要繼續(xù)下去。山月說快來看，一個特大號蝎子，天狗想起了師傅，對他而言，這一輩子，都是一個解不開的疙瘩。
聲明：所有作品皆為本人原創(chuàng)文字，部分作品已授權微信公眾號《秦風隴韻》《美文美誦》，如需發(fā)布或有意轉載，請與我聯(lián)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