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時候喜歡在晚上開著臺燈寫日記:早上遇見了什么人,下午吃了什么東西??粗贻p的哥哥姐姐說:長大了要去拯救世界,我也就想著要去拯救世界。
十幾歲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世界太大。而我們只能經(jīng)常攣縮在自家的屋子里,世界的村子里。一般的窺見竟然都不能很好的去了解這個世界,也解救不了滿心叛逆的自己。
那個時候班里會有很多姑娘做著單純又復雜的美夢:“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總有一天他會身披至尊寶戰(zhàn)衣腳踩紅藍雙buff帶著100%的暴擊閃現(xiàn)越塔來救我。”你也遇到了許多人,可他們沒能在幻想和期待的角逐里完成拯救你的完美使命,卻讓你學會了如何去拯救自己。所以每一個深夜里,點亮一盞燈記錄下今天的心事,日記里總會有一個至今還如鯁在喉的名字。
長大了總是學著雞湯里的經(jīng)典論語,似乎也能麻痹到把自己的經(jīng)歷整理成素材去說服別人去忘記。就像小時候天真爛漫的要去拯救世界的自己。卻不知文字筆觸里的故事和道理到底是感動了別人,還是成全了自己。
看著一遍又一遍的故事,一個又一個漂浮不定的文字,總會偶爾想起小時候挑燈寫些沒心沒肺沒人觀賞的記敘文的自己——
門前的豆角架又爬上了高地,奶奶種的菠菜也新出了一茬綠衣,微風略過后院的梧桐樹,傍晚下學了就能滿足包餐裹腹的簡單感動。
原來有多久沒再寫些樸實的故事去感動自己。也就久而久之忘卻了,我們該在無人觀賞的境遇里寫著動人的自己還是應該在萬人矚目的角落里偷偷安撫躁動的情緒。
小時候總會不知不覺的把成功的定義放大到近在咫尺的距離,我要寫出萬人贊同敬仰的文字,羨慕死所有從前比我寫的好的小婊子。后來卻被“受得起多大贊美就經(jīng)得起多大詆毀”洗了腦。哪來的什么完全贊美?!
上了大學就更像是給高三變態(tài)又無語的高強度作息放了一次大假,很多老師都告訴你上了大學就輕松了,你也覺得輕松了??晒ぷ骱蟛虐l(fā)現(xiàn),大學里荒廢的時光一定會在以后的很多個歲月里用無止盡的金錢和青春來買單那四年里的浮夸和虛無。就像小時候總想做一個拯救世界的英雄,可臨了發(fā)現(xiàn)自己連一個小小的城鎮(zhèn)村落都搞不定,談什么拯救世界的套路。
原來生活啊,沒有那么復雜。有時候簡單到只剩一個自己,一份工作和一個簡單的期許。也許當我們掃完了門前的雪,世界離我們就越來越遠。
有時候生活又那么復雜,世界的快節(jié)奏負荷帶動蝴蝶效應的你,世界又離我們越來越近。寫一些無人問津的字,在漫長的平和歲月里,看著這些成長的故事。簡單到門前西柳,山水河流,兒時的浮想聯(lián)翩和那個從未出現(xiàn)過的把自己變成蓋世英雄的身旁人,復雜到現(xiàn)在這個忙亂到不知節(jié)奏的你。和只想在周末晚上關上手機坐舒服的躺在沙發(fā)里的自己。才突然發(fā)現(xiàn),好像不知不覺學過了好多道理,卻依然過不好這一生。
有人教你成長,而有人教你長大。樹立三觀再擺正三觀,終究還是逃不出一個世界觀。才會突然反省到底是老了,還是懶了。
懶得去成長,卻逃不開長大的固定定律。所以一直走在長大的路上,看別人的話,效仿很多東西,寫著這些年別人寫過的相似定律,無非是相似或叛逆。卻忘了該如何去感動自己。
三月的春天又路過那年的屋脊,門前的豆角架又開出了紫色的小花,后院的梧桐樹早就被伐。打開臺燈,寫下這些話。
抽屜里的日記已經(jīng)起了泛黃的花。而你知道,逃不出字里行間的顛沛流離,也許只有成長才能反駁從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