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雪芹紀念館”坐落在風(fēng)景秀麗的西山腳下北京植物園內(nèi)。
北京西山,近現(xiàn)代不僅因政治因素聞名于世,還因它自古以來就是著名的風(fēng)景勝地,清代西山腳下還是八旗子弟的駐兵之地。
如今駐地雖已人去室空,當(dāng)年的營房也已經(jīng)破敗不堪,但至今留下的諸如正白旗、鑲紅旗、藍旗營、火器營之類的地名,便讓我們聯(lián)想起康乾盛世強大的武器裝備和當(dāng)年的種種景象……
1971年4月4日,正白旗39號房主在西屋的西壁外墻皮內(nèi)發(fā)現(xiàn)了曹雪芹的題壁詩文墨跡,一時轟動,1983年4月22日舊居遂被辟為曹雪芹紀念館。
遠山青,近柳碧,小橋流水。游人篤篤的足音更反襯了曹公紀念館的清幽雅靜。走過拙樸的木橋,走近古色古香的茅舍。
在林影的斑駁中端坐、握筆、凝神的先生,亦真亦幻。
這是一組由低矮院墻環(huán)繞的長方形院落,前后兩排共18間,仿清代建筑,分為六個展室。
設(shè)“序”、“著書西山”、“包衣世家、秦淮舊夢、燕市悲歌”、“紅學(xué)研究”、“紅樓文化”、“生活場景”等主題。
沿展室順序參觀,感受著先生一壺酒一杯茶一抔土把自己隅居在荒村茅舍的清苦,感受著先生一枝筆一顆心一腔血把憤懣直向蒼天的執(zhí)著,感受著先生一本書一場夢一種文化千古流芳的光芒。
我常駐足于那些鐫著歷史的名勝古跡,因為那往往就代表著一段凝固的時空,經(jīng)過歲月澎湃奔騰的河流,沉淀著蓋棺定論了的或待人評說的民族、人物、文化、風(fēng)俗,它們會吱呀吱呀地推開歷史厚重之門,抖落一身舊塵,帶著那個時代的印記,和你對話、交談。
我再次駐足于曹公的像前,是什么讓他“殘杯冷炙有德色,不如著書黃葉村”?
又是什么讓他“字字看來都是血,十年辛苦不尋常”?
歷經(jīng)二百年的滄桑沉浮,正如鄂比送給他的對聯(lián):“遠富近貧以禮相交天下有,疏親慢友因財絕義世間多。”
先生命運多舛卻不失氣節(jié)的情操與日月同輝。
“紅樓是夢元非夢,青史有情卻無情”。
展室中有曹公當(dāng)年用過的書箱,其中側(cè)面有首詩云“織錦意深睥蘇女,續(xù)書才淺愧班娘。誰識戲語終成讖,窀穸何處葬劉郎?”有說是他的后妻芳卿悼曹雪芹的。
“寒塘渡鶴影,冷月葬花魂”,“機關(guān)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薄?/p>
一杯美酒和一劑苦藥搗碎了,研細了,細細鋪落于心上。
那綿綿不絕的愛和怨恒久地蜿蜒綿亙于心靈最敏感溫柔的水域。
這是我的紅樓情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