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染東(片段)

【無戒寫作進階通關(guān)課 打卡第七天】


“累嗎?”到了后臺,南枝從包里掏出一盒酸奶,遞給染冬。染冬沒說話,接過酸奶放于桌面,抽出一張濕紙巾擦起了手。

每次結(jié)束演出,染冬都是要擦手的,擦手是為了清潔,也是為了告別。他曾對南枝說,他把每場演出都看作生命的一站,到站了,就下車,不再想上一站的事情。他就這樣一面擦著手,一面微笑看著南枝,好像南枝是他初次見面的女孩似的,要仔細地把人家看清楚才好。

南枝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笑道:“干了什么壞事,要這樣金盆洗手???”染冬的臉很疲憊,也正是這疲憊,使得他看起來格外溫柔。他放下紙巾,把南枝拉到身前,輕輕抱住,說道:“今天看你在臺下,很落寞的樣子,我就很想早一點結(jié)束演唱?!?/p>

南枝幾乎有點暈眩了,這一個月來的所有委屈,一瞬間被這個擁抱融化了。她曾想著,既然他要誤會我和仁安糾纏不清,那就讓他誤會好了,那些信件,我偏要好好地保存,讓他每見到一次,就傷心一次!這時的南枝,早已忘了不久前才發(fā)的誓言,她是怎么都舍不得那樣對待他了。

“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講......”染冬說。不知什么時候,樂隊其他成員已悄然離去,他們關(guān)掉了所有的日光燈,只留下了墻角的落地臺燈,那臺燈弱弱地發(fā)出一點橘黃色的光,似乎有意為他們制造浪漫環(huán)境。

南枝伏在染冬肩上,抱歉地笑笑:道:“對不起,仁安的事,我本來應(yīng)該跟你解釋清楚的,到后來也不知道怎么的,看你那么生氣,我也好生氣......”

“以后,咱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出來,不要賭氣。仁安呢,我想,就算他真的忘不了你,我也相信你?!比径f完,把抱著南枝的胳膊緊了一緊。南枝說:“以后我們不要冷戰(zhàn)了好嗎?”染冬點點頭,說道:“不冷戰(zhàn)了,一冷戰(zhàn),我連演唱會都不想開了,到到時候我的歌迷看不見我,要瘋的!”南枝笑著推了他一把,兩人朝門外走去。

“嘿——”一張粉嫩的臉從門外探出。是她。那個春天般的女孩輕快地走了進來,她禮貌地對南枝笑笑,轉(zhuǎn)頭向染冬笑道:“好久不見!我今天正好休假,順道來看看。今天你沒有全身心投入哦!”染冬眼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便笑開了。那是遇見多年老友般的笑容。

女孩轉(zhuǎn)而向南枝伸出手,用脆生生的聲音說:“你好!我叫綠衣?!毖矍巴蝗簧斐龅倪@一截子白嫩的手臂,使南枝愣了一愣,她立即也伸出手,微笑著說:“你好,我叫南枝?!逼匠?,初次見面的女人,免不了半真半假地寒暄一陣,但眼前這兩個卻干練得叫人驚訝,染冬在一旁看著,倒有點想笑了。

綠衣在這里稍坐了一會兒,很快就告辭,似乎真的只是順道來看染冬的。不過,哪里有什么順道呢,“猴面包樹”雖然不是什么大紅大紫的樂隊,但聽眾數(shù)量是很可觀的,所以,這演出票定然不好買,除非染冬私底下給綠衣留票。

出了大劇院,南枝與染冬沿街道走著,這條街道筆直,兩邊是燈火通明的大廈、商鋪,一直往街道盡頭延展去,消失在被燈光染黃的濃夜里。一群年輕人笑鬧著從他們身邊跑過,那稚嫩的聲音在南枝聽來,便有些懷念自己的青春。南枝這是頭一次在秋刃的午夜游蕩,恍恍惚惚的,覺得自己早晨還在云退呢,這會兒卻已走在秋刃的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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