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訴,市長熱線,網(wǎng)絡,幾個詞瞬間擠滿我的大腦,甚至錯過了我要去的地方。
怕和政府部門打交道,能拖就脫,實在沒法再拖了,硬著頭皮,我去了派出所。
順著樓梯,我來到了戶籍大廳。人很多,有核實戶口的,有孩子考上大學遷戶口的,沒人大聲說話或打電話,大概跟我一樣對這個地方心存敬畏吧。
“我要遷戶口,從婆家遷到媽家?!蔽艺f?!胺勘?,戶口本,證明你和你媽關(guān)系的材料”劈頭蓋臉摔過來幾個詞,我的直覺是要證明你媽是你媽的傳說不是傳說,我強打鎮(zhèn)靜,又問:“我怎么證明我和我媽的關(guān)系?”“查戶籍底簿,只能明天下午和后天下午,月底不辦戶?!毙液梦疫€不太老,趕緊把戶籍員飛速扔過來的信息接住,心里默念三遍,回家了。
第二天下午三點,太陽直辣辣考著,我不敢遲疑,又來到派出所?!拔倚枰閼艏撞尽!薄翱旄夏莻€人去檔案室。”沒敢問檔案室在哪兒,找吧,反正樓不大。一番詢問之后,年輕的戶籍員拿來一本卷宗,放到一個小凳子上,說:“快查,查出來查不出來就這個。”心捏得緊緊的,快步過去,彎腰查看,想著如果查不出來,戶口遷不了,手都有點發(fā)抖了。小心翼翼地一個挨一個看,突然父親的名字跳了出來,我高興極了,“查到了!”
拿著復印的底簿,又來到大廳,剛才檔案室的兩個女戶籍警都回來了。年長的那個對年輕的那個說:“給她簽了字!”我說我還有別的用處,需要再復印一份,她讓我到樓下復印。復印回來,簽了字。正好遇到了一個學生家長在辦戶口,我想能今天遷了就不用再跑一次了,于是又問那個年輕的戶籍警,得到的回應是能,趕緊把所有的資料都拿出來,遞過去。
怕什么來什么,戶籍底簿的手寫信息和我的戶口本身份證名字的最后一個字生日都不一樣,不能辦!
我懵了,我真的不是我,我沒有任何辦法來證明我是我!
我找到了律師,律師說除了行政訴訟沒別的辦法,行政訴訟,為了遷戶口,我要訴之法律,對象居然是政府部門,關(guān)鍵是我沒有證據(jù)證明我是誰,贏的可能性很小!
我無語,政府的錯誤,要老百姓買單——今天仔細一看,不僅我的錯了,我哥我弟的都錯了,將來父親的房產(chǎn)過戶我們也將無法辦理,我們小老百姓,怎么辦?
我憤怒,一年前就因為想查戶籍底簿,被戶警時間地址不具體沒法查轟了出來,這次怎么挺順利就查出來了?那個大圓臉長頭發(fā)的女警,態(tài)度非常惡劣,能少說一個字決不多一個,語氣滿滿的不耐煩,我們是正當公民,不是犯罪分子,老百姓的合理要求到這里演變成唯唯諾諾不敢多言多語!什么時候臉能不那么難看,話能不那么難聽?因為你們代表的國家形象呀!
不記得誰說了,現(xiàn)在去那些地方辦事比過去好多了,我過去沒辦過,只看現(xiàn)在,那幾張漂亮的臉蛋寫滿了丑陋,令人作嘔!
寫下這段文字,記錄我一介草民的遷戶經(jīng)歷!
————戶沒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