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太原的第27天,陽光在八月的日子里依舊是那么的耀眼與熾熱。此刻,我躺在合租小屋的床上,無比的想念六月的夏天,想念那四年的同吃同住。

分寢室的那個夜晚,是我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的第四晚。推門而入的那一刻,角落飲水機旁邊的一個碎短發(fā)的姑娘引起了我的注意:吊帶背心搭著藍色短褲,亦或是橘色長裙,我已記不清了。抬頭看了看我,甩了一下碎發(fā),低頭,繼續(xù)撥弄著吉他。
后來我在她嘴里知道了陳綺貞,張懸;知道了亂世佳人,重慶森林;知道了幾米,早稻;知道了生活有品。
永遠記得在那個陌生的寢室,她開口和我說了第一句話,你的名字真好聽。那聲音,猶如天籟,至今難以忘懷。
她,像只盛滿紅酒的高腳杯,永遠不入凡塵。
一個寢室總會有一個做事果斷,積極向上的人,而她,就屬于這類人。
炎熱的南方九月的早晨,她總是早早的收拾好一切,背著那個棕色方塊的背包,穿著時髦的卡其色褲子,配著橘黃色的毛衣和淡藍色的牛仔襯衫,大步的走在朝陽下面。
她較真時,像個封建社會的老太太,聽不進別人的話;她高興時,像個孩子,別人怎么說都可以。如此多變的她跟我有著相同屬性的星座。我們相似,又大有不同。
她聰明,什么事一學(xué)就會,雖然只是程咬金的三板斧,但也足夠了。她全能,我們都笑著說,不會體育的音樂青年不是好畫手。
她告訴我,人生不是要去想那些煩惱的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做人,要自信,要果敢,要有底氣硬碰硬。
她,像是一個水晶球。你以為你看穿了她,卻原來是視線折射了你;外表堅強女漢子,內(nèi)心柔弱軟妹子。
她的存在,幾乎印證了處女座的全部內(nèi)容。在此之前,我對星座漠不關(guān)心。遇見她之后,我膜拜星座大師。
她永遠忙忙碌碌,在你看到和看不到的各種方面。她的腦袋里總有一些你不會想到的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瑣事,她整夜整夜的思考,我懷疑她之所以那么瘦,就是這個原因。
她的三觀正到極點,卻在熟識后問我,三觀是指什么?
她也認真到極點,就算是不常聯(lián)系的同學(xué)群發(fā)消息讓她幫忙轉(zhuǎn)發(fā),她也不遺余力,還監(jiān)督我們在轉(zhuǎn)發(fā);給別人畫畫,她會在畫好之后仔細觀賞,覺得一絲絲變扭,就發(fā)來給我看看怎么改,一直琢磨到改好為止。
她會在早上5點起床,去把衛(wèi)生間打掃干凈;她也會分不清場合的說一些不合時宜的話;她會一整天盯著各大網(wǎng)站來挑選衣服;也會,為我們做美味的紅燒肉。
她把癡迷演繹到實踐,她把認真貫徹到實踐。她教會了我認真與用心。
她,就像一組俄羅斯套娃,認真的做著她自己。
2016年歡樂喜劇人捧紅了說相聲的岳云鵬,之后,我常戲稱到,你長的真像小岳岳;她總會回答,我選擇狗帶。
我們的床鋪挨著,我們總是頭碰頭的睡覺,午夜夢回時,總能聽到一陣清脆的磨牙聲和依稀可辨別語句的夢話。
她和我都屬于老好人系列,我們受委屈了,互相傾訴;我們不待見誰了,互相吐露;我們不太會說拒絕,也不好意思去拒絕。我們倆像極了,從生活經(jīng)歷,到內(nèi)心感受。于是,很多個夜晚與下午,我們都去溜操場。
她會在看電視的時候一直吐槽,她會非常六的玩各種游戲,她喜歡比卡丘,喜歡各類優(yōu)秀動漫,卻極其討厭那些Cosplay不入流的二次元妹子們。
她是個背影殺手,但是正面長的也極美。
她,像是高中物理里學(xué)的電磁場,來拒去留。
她有個軟妹子的殼,裝的卻都是女漢子的料。
開始不了解,因為很多事都處處針對她,后來了解了,明白了,談過天地,笑看人生。
她來自孔子的山東,最喜歡窩在床上看各類小說,從微微一笑到誅仙。
她告訴了我什么叫孝,什么叫責(zé)任。
她像個大姐姐,在這四年的日常生活中幫我點點滴滴。
她,像是個歷經(jīng)滄桑,最終回歸自然的老者。
很慶幸,在那個桂花飄香的金秋,我遇到了你們。
在我最美好的20歲,你們,教會了我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