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年前七月的某一天,我申請了簡書,加入到了這個“以文會友”的平臺。簡書的宣傳語是“創(chuàng)作你的創(chuàng)作”,我很喜歡這句話。這種同一個詞不同詞性的共用,體現(xiàn)了漢語言文學言簡意賅、靈活多變、兼蓄并收、包羅萬象的特點,一下子就使我想起了那首著名的《牽手》的歌詞(節(jié)選):
因為愛著你的愛
因為夢著你的夢
所以悲傷著你的悲傷
幸福著你的幸福
因為路過你的路
因為苦過你的苦
所以快樂著你的快樂
追逐著你的追逐
......
剛進簡書那會兒,我什么也不懂,就像一個懵懂的孩童闖入了雜貨鋪,各種琳瑯滿目的錦繡文章“尖叫”著向我沖來,我目不暇接,難以應付。那時候一天可以發(fā)十篇文章,那時候的貝一個值0.26元,那時候簡書的很多功能還沒有開放,但我已見識了兩個人的“絕活”——詩呆的古體詩和琴心劍膽的現(xiàn)代詩。詩呆每次更文,底下響應者云集,和詩者眾多,點贊者無數(shù),看得我眼花繚亂,心生羨慕;琴心劍膽的草原風,沙漠、胡楊、大風、長河、牧場、羊群、落日、黑山、藍天、白云、駿馬、帳篷、勒勒車、蒙古包等意象不斷在我眼前浮現(xiàn),讓我身臨其境,思緒飛揚,于是趕緊點了收藏。當然,我覺得不好的地方,也會直言不諱地指出。
就這樣我跌跌撞撞地在這個陌生的國度行走著,沒有朋友,沒有方向;沒有感動,沒有陽光;沒有牽掛,沒有思量;沒有盼頭,沒有希望。直到2019年7月27日那天,過期廢柴主動“簡信”我,加了我的微信,并邀請我進了他的文友交流群。

我記得很清楚,那時我在東莞打拼了幾個月,準備“打道回府”。我打了出租車,孑然一身,只帶了有限的行李,離開了這個唯一到過的祖國大南方城市。那天我很失落,情緒低迷,碰巧天公不作美,陰沉沉的天幕中擠出了一丁點兒雨絲,我怕下大雨,因為我沒有帶傘。在大南方呆過的朋友都知道,什么才叫傾盆大雨,怎樣才是大雨瓢潑。我怕成為落湯雞,雖然我的內心早已洪水泛濫,任何人間火苗和光亮也休想溫暖我這顆“潮濕的心”。
從職場的意義上來說,我是個失敗者,落荒而逃,敗興而歸;從地域上來說,我是南渡北歸,人生地不熟,因為口音的問題被出租車司機狠狠地宰了一筆。在虎門車站,我一個人瑟瑟發(fā)抖地立在一個巨大無比的柱子底下,“山雨欲來風滿樓”,不知道為什么,大南方的風竟也如此霸道蠻橫,它刮走了地面上的一切灰塵,也漸漸吹冷了我的心。
望著車站來來往往的行人,我欲哭無淚。他們于我而言,都是陌生人;我于他們而言,無關緊要。
離別的車站,車站的離別,這里從來就是一個充滿著歡笑和淚水的地方。
我的家鄉(xiāng)遠在“千里之外”,這兒也不是“我的地盤”;我不是個“流浪詩人”,兜里揣的也不是“浪漫手機”;今天不是“晴天”,我也沒有穿著“黑色毛衣”。送別的情侶甜甜蜜蜜,你儂我儂。我沒和誰有個“蒲公英的約定”,沒人隔著玻璃窗給我打著“手語”,講述著“不能說的秘密”。沒有“七里香”,則浪漫與我無關;沒有“暗號”,則沒有會心一笑。原諒我只能做“愛情廢柴”——我還是看不到“彩虹”。這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已使我身心俱疲。我向自己“說了再見”,行囊中沒有裝著“半島鐵盒”;我一個人“亂舞春秋”,命運的“軌跡”,已在沙灘上“擱淺”,像那“斷了的弦”。這是命運給我開了個“黑色幽默”,而我只懂了“一點點”。然而我明白這一切只是“借口”,我多想“回到過去”,吹一季“夏天的風”,喝一碗“爺爺泡的茶”。(這段周杰倫歌名“強扭”成的文字送給過期廢柴,我們都知道他非常喜歡唱歌,嗓音極好。)

突然,手機的一連串提示音拉回了我的思緒。我掏出一看,原來是廢柴江湖群里大家正在熱火朝天地閑聊。只見消息一個接一個地向上滑動,文字、語音、圖片、視頻,偶爾還有調皮的暖色調的紅包一閃而過,以我當時的網速和手速根本搶不到。群里的人除了過期廢柴我一個也不認識。我就像哈利波特初次進入霍格沃茲魔法學校,眼前出現(xiàn)的是一個神奇的世界,一片生機的樂土,一汪歡騰的海洋。
我被大家的興高采烈感染了,于是東南沿海刮來的風也不那么寒冷了。頭頂上列車呼嘯而過,高架橋底下路人形形色色,眼前的事物開始變得可愛起來,可以接受,可以欣賞,可以贊美。后來我在手機上敲下了如下幾段文字:
虎門,一個中國近現(xiàn)代史不能忽略的地名。一百多年前,民族英雄林則徐在這里下令當眾銷毀鴉片。這一偉大事跡維護了中華民族的尊嚴,也是人類歷史上鮮有的壯舉,彰顯了中國人民不屈不撓的堅強意志和斗爭精神!
我踏上了這片厚重的土地,經由這里前往東莞。現(xiàn)在想來,短短三個月時間,一如夢境,恍若云煙?;貋淼臅r候,在虎門高鐵站,我順手拍下了上面這張照片。那天小雨,潮潮潤潤的,不時吹來冰涼的風。長街上,車輛穿流如織,行人絡繹不絕;天空里,黑云壓頂,翻騰不息。時而像力士搬山,拔天蓋地,氣吞云水,時而像佛憫人間,拈花一笑,滿含慈悲;時而像張弓搭箭,時而像舉盾相接,時而水勢激天,時而潮退浪散;時而哼哈二將,用力呼喊,振聾發(fā)聵,風聲嗚咽,時而留連戲蝶,點水蜻蜓,起舞盤旋,跑去好遠;時而暗流洶涌,局勢動蕩,時而風平浪靜,天地澄澈。
恍惚中,我覺得,這無時不刻都在使勁掙扎、狠力拼斗的云,不正象征了個人和社會的發(fā)展歷程嗎?
我坐上了火車,車窗外的風景一閃而逝,但我還是看到了大山連綿起伏,河網縱橫交錯,綠色的植被,紅色的土壤,村莊叢林掩映,屋舍耳目一新,鄉(xiāng)間雞犬相聞不絕于耳,路上黃發(fā)垂髫怡然自樂——各地正在建設,農村漸漸復蘇,經濟快速增長,祖國已然騰飛!
車上與我同坐一排的是位媽媽帶著小男孩回武漢探親,孩子望向車窗外想念著爸爸,不斷問著媽媽到家了沒,媽媽耐心地輕聲細語地回答。孩子有時候不安分,爬上爬下,吃餅干,喝牛奶,一旦影響到了我的乘車體驗,媽媽一邊認真地跟孩子講述禮貌的問題,一邊歉意地朝我一笑——她的眉眼真的會說話,我也能懂。
在高鐵上,我一邊充電,一邊詢問過期廢柴公眾號投稿的事。我發(fā)過去了簡書鏈接,過期廢柴看了后說可以先投一篇試試看。我到了西安,還沒坐上中轉的大巴車,過期廢柴就發(fā)來了做好的公眾號鏈接。我看了后很喜歡,也很滿意,真的是圖文并茂,相得益彰。后來我又向他的公眾號投了一篇有關各種花卉的古體詩。過期廢柴挑選了其中十首,還有心地做了修改,問我的意見,我說完全沒問題,太好啦。
也就是從那天起,我頭腦里誕生了自己做個公眾號的想法。詢問過期廢柴的意思,他說可以,大大地鼓勵了我一番。后來,我的公眾號“青澀陽光花兒少年”終于“落地”了,他又在設置、排版、流量主等問題上幫過我的忙。當然,還有閣主瑩瑩,她像一個鄰家大姐姐那樣解答我的疑問。
廢柴江湖群,過期廢柴是群主,大家戲稱他“廢柴”“柴鍋”“老大”“腦大”,足可見親昵之意。進入群里一年半以來,從沒見他跟別人紅過臉。偶爾開開無傷大雅的玩笑,也是為了活躍氣氛;我從沒見過他閑言碎語,挑起是非;我從沒見過他面紅耳赤,拉著這個那個闡述自己掌握的“真理”。一旦有人掐架,打起了“嘴炮”,或者玩笑有點過分,“戰(zhàn)火”有蔓延、升級的苗頭,他就會出來插科打諢,故意把話題引開,或者發(fā)一首自己在“全民K歌”錄制的歌曲,用磁性的、迷人的、溫暾的、低沉的嗓音來使大家認識到生活是多么美好,人生是多么美妙。
過期廢柴只往進“拉人”,從不往外“踢人”,踢人的是老妖,原因只是玩紅包游戲不遵守規(guī)則。他踢了別人自己“填坑”,然后游戲開始。可能東籬谷大師姐雪霏實在看不下去了,提醒眾人這是文友交流群而不是紅包群,才剎住了這股風氣。過期廢柴唯一踢的人,簡書名叫“天使張恒”,是個女的,整天胡說八道,指責、詆毀、辱罵他人,發(fā)布政府和簡書平臺都不能允許的話語。我曾見過她在多名簡書創(chuàng)作者評論區(qū)大放厥詞,散布不實言論,抨擊政府,攻擊他人,鼓吹自己,搞得自己好像救世主一樣。在我看來,這就是一個神棍。于是,她被“請”了出去。
自廢柴江湖文友賽舉辦以來,他既要準備日程,又要商定議題;既要公號發(fā)文,又要發(fā)起投票;既要文字排版,又要設置歌曲;既要美觀大方,又要簡潔整齊;既要統(tǒng)計票數(shù),又要下發(fā)成績;既要把握未來,又要總結過去;既要接受批評,又要聽取建議;既要做出特色,又要人人滿意。他是明知眾口難調,也要面對刀槍劍戟;他是明知山有虎,仍然偏向虎山行。
他就像革命的一塊磚,哪里需要往哪里搬;他就像那消防員,大火小火他往里鉆。為了平息爭斗,他也會嘻嘻哈哈,委曲求全;為了解決分歧,他也會和稀泥,兩頭裝好人。他就像一頭牛,是孺子牛,默默耕耘,不問收獲;他就像一根針,定海神針,人心不散,隊伍不亂;他就像一個火柴盒,我們的小腦袋全部整整齊齊地凝望著他;他就像一面旗幟,我們對著他稍息立正行著注目禮;他就像南山上的月亮,我們“犀牛望月”,“蒼狼嘯月”;他就像東升著的太陽,我們“追風逐日”,“指天誓日”!
這就是過期廢柴,江湖群中的“帶頭大哥”,江湖群中的“開心果”,江湖群至今不衰的“秘籍”,江湖群大家心目中的那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