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亮和六便士》是英國小說家威廉· 薩默賽特·毛姆創(chuàng)作的長篇小說。小說以法國印象派畫家保羅·高更的生平為素材,講述了主人公查爾斯?斯特里克蘭跌宕傳奇的后半生。
這部小說的主題,探討的是理想與現(xiàn)實、藝術與生活、社會與自我的矛盾與沖突。
什么是生活?生活的意義是什么?人類終其一生在尋求這些問題的答案,但沒有人能夠真正告訴你。
大部分人會被世俗的誘惑蒙蔽雙眼,在欲望的驅使下追名逐利,滿足于物質生活的富足,享受安逸的生活;但有少部分人,他們甘愿為了理想拋棄一切所有。
查爾斯?斯特里克蘭就屬于后者。在書中,作者用了大量筆墨描述他對精神世界孜孜不倦的追求。
在這本書里,作者還提到了另外兩個人:亞伯拉罕醫(yī)生和布呂諾船長,他們也擺脫了世俗的誘惑,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
01 查爾斯?斯特里克蘭
查爾斯?斯特里克蘭在四十歲之前,是一個忠厚老實、枯燥乏味的證券經紀人,他生活優(yōu)渥,家庭美滿,過著衣食無憂的幸福生活。
有一天,他突然拋家別子,從倫敦去往巴黎,開始畫畫。他沒有錢,也沒有畫畫基礎,他在巴黎挨餓受凍,窮困潦倒,卻絲毫不以為苦,完完全全過著一種精神生活。
當小說中的“我”受斯特里克蘭夫人委托,去巴黎找他,并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的時候,他說:
“我告訴你,我必須畫畫。我身不由己。一個人掉進水里,他游泳游得好不好沒關系,反正他得掙扎,不然就得淹死?!?/i>
所以,斯特里克蘭之所以畫畫,是因為:
在他的靈魂中,也許有著深層的創(chuàng)作本能,盡管他的生活遮蔽了它,它卻無情地瘋長,像癌癥一樣擴大到細胞組織,直至占據了他整個人,使他無法抗拒,必須采取行動。
簡而言之,斯特里克蘭是聽到了上帝的旨意,他服從了它,從此義無反顧。
斯特里克蘭沉浸在他的精神世界里,他的靈魂不斷向深層次探索。正是因為有這種渴求,他才不斷地推翻自己的生活經驗,輾轉很多地方,精神和肉體經受了常人難以忍受的種種磨難,最終在塔希提創(chuàng)作出偉大的作品。
斯特里克蘭畫畫毫無技巧可言,他憑著自己痛苦的熱情和清晰的幻覺來描繪畫面,他把自己的個性一股腦兒傾注在畫布上,把自己精神世界的體驗酣暢淋漓地表達出來。
在斯特里克蘭生前,他的畫被認為一錢不值,在他死后,他的畫才得到世人的認可,最終大放異彩。
這并不奇怪。如同書中唯一一個在斯特里克蘭籍籍無名時,就一口咬定他是個天才的德克?斯特洛夫所說:
為什么你認為美——這世上最寶貴的東西,會像沙灘上的卵石,一個漫不經心的路人,隨隨便便就能撿到?美是美妙,是奇異,藝術家唯有通過靈魂的煎熬,才能從宇宙的混沌中創(chuàng)造出美。而當美出現(xiàn),它并非為了讓每個人都認出它自己。要認識它,你必須重復和藝術家一樣的奇異之旅。這是一支他唱給你的旋律,要想再次用心聆聽,就需要智慧、感覺以及豐富的想象力。
斯特里克蘭是用一種原始的人類激情和創(chuàng)造本能在創(chuàng)作。他的創(chuàng)作,既是對自然的追求,也是對美、對真理的追求。可以說,斯特里克蘭后半生所追求的,是精神上的一種遙不可及的覺悟和解脫,名譽和財富早已被他棄之如敝履。
斯特里克蘭的靈魂探索之旅,充滿了艱辛和困苦,這條路是一般人很難有勇氣去嘗試的。
但是,亞伯拉罕醫(yī)生和布呂諾船長,他們也是接受神諭的人,他們的探索之旅則顯得溫和而平靜,比起斯特里克蘭來,他們的方式更容易讓人接受。
02 亞伯拉罕醫(yī)生
《月亮與六便士》的第五十章,講的就是亞伯拉罕醫(yī)生的故事。
亞伯拉罕醫(yī)生年輕時才華超群,是醫(yī)學院的高材生,就世俗的成功推斷,他一定能平步青云,名利雙收。
但是,旅途中的一次偶遇使他毅然放棄了別人艷羨的職位和收入。
一天早上,當他乘坐的輪船抵達亞歷山大港,從甲板上,他看著眼前這座陽光閃耀的城市……突然間,他心動了。他說不清楚。就像晴天霹靂,他說,但又感覺不恰當,所以改口說,如同天啟。就好像他的心被什么揪住了,突然之間滿心歡喜,一種美妙的自由感。他感覺就像回到了家里,一下子打定主意,此生就在亞歷山大港生活了。
于是,亞伯拉罕醫(yī)生留在亞歷山大港,在當地的公立醫(yī)院找到了工作,賺的錢剛好養(yǎng)活自己。
由于亞伯拉罕的主動放棄,亞歷克?卡邁克爾時來運轉,接替了原本屬于亞伯拉罕的職位,過上了夢寐以求的好日子。
在亞歷克?卡邁克爾看來,亞伯拉罕沒有個性,浪費自己的才華,作踐自己。
亞歷克?卡邁克爾的觀點也代表了大多數人的觀點。作者毛姆通過描寫“我”的心理活動,表達出了自己的觀點:
一個人因為看到另一種生活更有意義,只經過片刻思索就拋棄大好前程,這才需要足夠的個性。勇敢走出這一步,絕不后悔,這才真有個性。
做自己最想做的事,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心平氣和,怎么能叫作踐自己?做一個有名的外科醫(yī)生,一年賺一萬英鎊,娶一位漂亮的妻子,就是成功?我想,這取決于你如何看待生活的意義,取決于你對社會應盡什么義務,你對自己有什么要求。
03 布呂諾船長
與亞伯拉罕醫(yī)生放棄名利不同,布呂諾船長放棄的是文明社會的生活。書中第五十四章,講的是布呂諾船長的故事。
布呂諾船長買下一個小島,島上荒無人煙,長滿了灌木和野石榴。他憑著兩只手,和妻子還有幾個當地的土著,在小島上蓋房子,清理灌木,種植椰子。
二十年后,小島已經成了一座美麗的花園。
布呂諾船長回顧自己的過去,覺得一生很幸福。他說:
“當然,在我的島上,生活沒那么扣人心弦,我們遠離文明世界——想象一下,就是來塔希提,路上也要走四天。但我們過得非常幸福。只有少數人有所追求,有所成就。我們的生活簡單純樸。我們沒有野心,如果說有什么值得驕傲,那也是通過自己的雙手進行創(chuàng)造的驕傲?!?/i>
布呂諾船長的生活,是現(xiàn)代人很羨慕的隱居生活,自給自足,自食其力,與世無爭。
然而,布呂諾船長所感受到的幸福,一般人未必能夠享受。只有真正放下一切物質追求,全身心融入自然,才能體驗到動人心魄的寧靜與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