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做煮疙瘩。
因為做煮疙瘩,前不久我還特意寫了一篇文字?,F(xiàn)在,做煮疙瘩對我來說,已經(jīng)是駕輕就熟云淡風輕。
自然,今天那叫一個得心應手。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很快就準備就緒了。這時某人踱著方步,飄過來說一句,看著好像是不夠吃??!
怎么不夠吃。我天天做,我還不知道??!
一句話嗆走了閑散人等,翻著白眼嘀咕,最討厭指手畫腳的人了。你會,你來呀!切!一副自得意滿舍我其誰的驕橫。
所以,讓一個有本事的人,低調謙遜,確實很難,就好比讓一個財大的人不要氣粗,很難一樣。我會做煮疙瘩了,都這么橫呢!
一邊嘀咕著,一邊準備和面。低頭看看面盆,有點拿不準,真不夠啊?算了,那就加點面吧。于是加了。過一會兒,又加。連續(xù)三次,才住手。
但面和好了,一看,我的天,那么老大一塊。還是多了。
唉!就一句話,就讓我自己拿不定主意,就那一句話,本人就對自己做主婦掂量拿捏食材的感覺,失去了準頭。
多了就多了吧。大不了剩下晚上再吃。這樣一邊團著煮疙瘩,一邊思緒就跑了老遠。想起剛剛學習的孔子的那句“浸潤之譖膚受之愬”。
有一次子張問老師什么是明智??鬃踊卮鹚f,像水浸潤萬物那樣暗中挑撥的壞話,像切膚之痛那樣直接的誹謗,在你那里都行不通,那你可以算是明智的了,可以算是有遠見的了。
這個拿著小刀在皮膚上劃拉的“膚受之愬”,一般人還是能夠正確認識和警醒的。最是那個潤物細無聲的“浸潤之譖”,最難抵擋。
歷史上那個三人成虎的故事,不是很能說明問題的嗎?
戰(zhàn)國時期,魏國大臣龐恭,被魏王派與太子同去趙國都城邯鄲做人質。龐恭臨行前曾魏王說:“大王,如果有人向您稟報說,街市上有老虎,您相信嗎?”魏王立刻回答說:“我當然不相信?!饼嫻Ы又鴨枺骸叭绻诙€人也向您稟報說,街市上有老虎,您相信不相信?”魏王遲疑了一下說:“我將信將疑。”龐恭緊接著問:“要是第三個人也向您報告說,街市上有老虎,您相信嗎?”魏王一邊點頭,一邊說:“我信了?!?br>于是龐恭說:“街市上本沒有老虎,但如果三個人都說那里有老虎,人們便信了。如今我陪太子去邯鄲,那里與我們魏國都城大梁的距離,比王宮到街市的距離要遠得多,再說背后議論我的,恐怕也不止三個人。所以希望大王今后對這些議論明察,不要輕易相信。”
魏王坦然地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地陪公子去吧?!饼嫻チ粟w國不久,果然有人在魏王面前說他壞話。開始魏王不信,后來說龐恭壞話的人多了,魏王也就相信了。
在太子結束人質生活回國后,魏王就再也沒召見過龐恭,也不再重用他了。
魏王做不到的。我豈能做到。對我而言,何須三人才成虎呢?一人足矣!
杜甫小詩朗朗上口。詩云:
好雨知時節(jié),
當春乃發(fā)生。
隨風潛入夜,
潤物細無聲。
好話,歹話,都如此。想想不免又是歡喜又是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