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足,渝西地區(qū)風景秀麗之所,唐肅宗時建縣,距今一千兩百余年,如今令其聲名遠播的是靜臥在大足山間的摩崖石刻。大足石刻與敦煌、龍門、云岡石窟藝術齊名,是中國石窟藝術最后的巔峰之作。
大足五處石窟群組,以寶頂山和北山石刻最負盛名。寶頂山石刻為大足僧人趙智鳳一手打造,集儒釋道彩繪石刻于一體,釋迦牟尼和孔老可以同座于一窟,無不彰顯出晚唐及宋,儒釋道合一的趨勢。寶頂山大佛灣石刻造像精美,用極具生動的石刻還原佛教義理,直觀展現(xiàn)佛國與地獄場景,把經書變?yōu)榭捎^可想像的最簡“文字”,其教化意義可見一斑。
北山石刻群不似寶頂山石刻色澤艷麗、形象威嚴,相比之下眾多菩薩造像在褪去朱砂、青金石和綠松石奢華留痕后,裸露在外的波浪形巖石原貌,反倒讓人覺得可親可近。媚態(tài)觀音從宋朝走來,歷經千年依舊裙擺蹁躚、吳帶當風,無論從哪個角度欣賞,觀音身姿優(yōu)美、欲笑還羞,對面靜觀,高高在上的菩薩走下云端墜入民間,模糊了佛與人的現(xiàn)實距離。圓覺洞菩薩問佛窟,因節(jié)日限流暫閉,透過鐵欄向里張望,幽暗光線里無處不在的肅穆感由內向外涌出,無不令人肅然起敬。
午后北山,陽光正好,光影穿窗而過灑在凸凹石板路上、投在數尊大大小小的佛像上,流逝的歷史和殘缺風化的石像在二元時空里聯(lián)袂出演,細聲絲語訴說古老的過去。唯經時間檢驗,方顯彌足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