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最愛的人叫時小天,他死了,再把心臟捐獻給我之后。
我悲痛欲絕,我忘了自己的名字,忘記了一切,在醫(yī)院醒來的時候,醫(yī)生和我說“時一,你只是因為情緒波動太大暫時性失憶,會想起來的,別怕”,我的家人就在我的身后,可我不認識了。
我的心臟酸酸的,想哭,我摸了摸臉,冰冰涼涼的,“啊,我哭了呢,為什么啊”,我一人走在街頭喃喃自語,我忘了我身后的家人,忘了我所處的世界。
天,下起了蒙蒙細雨,“我好冷啊”,我緊緊的抱著自己,感受著心臟的滾燙,好像不在孤獨了。
我想,我一定是犯了罪,所以才忘記了一切。
后來,我被撞了,快死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了,我叫石磊。
“時一要對時小天一心一意,你說我改名叫時一好不好,我趴在小天身上撒嬌,好不好啊”他回頭寵我寵溺一笑,手捏了下我的鼻子“好”。
我記起了他的音容,記起了他的溫柔,記起了他的死。
我靜靜的躺在冰冷的柏油馬路,雨開始大了,打在我的臉上,我啞了嗓子“小天,我疼”,回應(yīng)我的只有更有力的脈搏聲。
感受著生命的流逝,我開心極了,“小天,我就要來陪你了,你開不開心”。
“小天,我好想你啊”
我看到遠處的人們沖著我指指點點,看著他們撥打電話,看著肇事司機手哆嗦著抱著頭,看著家人急急的跑來的身影,我閉上了眼睛。
后來我醒了,在一個床上。
我叫石磊上高一,這一年我遇到了大我十歲的男人,時小天。他是醫(yī)院新來的天才醫(yī)生專攻心臟病學(xué),在我第一次發(fā)病的時候,我們相遇了。
后來他成了我的主治醫(yī)師。
再后來我們相愛了,他常常說“磊子,你的眼里充斥著悲傷,令人心疼”,我笑笑不說話,其實我一點都不悲傷。沒說出口的是“小天,你陪著我,我一點都不難過,我快活極了”。
在我24歲這一年,他瞞著我簽了捐獻協(xié)議,伙同整個醫(yī)院,家人,朋友做了一個彌天大局,我失憶了,是被催眠的。
可能也是上天在和我們開玩笑吧,我不只忘了他,我還忘掉了自己,家人。我一無所有,幸好我想起來了。
可惜我要死了,帶著他的心臟。
我醒了,在我的床上?!靶√欤蚁肽懔?,馬上就要見到你了,真開心”,我用手蓋著眼睛摸摸流淚。
我不知道我還能撐多久,但是每次都要重新面對相識、相遇、相知、別離,“我好累啊,可我真的愛你”。
忘了第幾世了,每一世我都在盡量阻止小天的捐獻,可是上天不讓我這么做,我的昏迷是不可擋的。
我累了,小天。這一世我不找你了,好不好?
25歲,我走到了我生命的盡頭,這一次沒有了小天,也沒有了時一,只有石磊。
仁愛醫(yī)院迎來了一位27歲的天才醫(yī)生名叫時小天,長的很是清俊,奇怪的是每天他在醫(yī)院門口徘徊很久才回辦公室,后來他辭職了,醫(yī)院里很多人都打聽他的去向。
再后來聽說他35歲那年出了事,去世了,聽說的人無不為之惋惜,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