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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熱的吻痕里,殘留著戀人們盛開1000次的心花怒放。久夏的悶雷透過時間的湍流,逆向而來震顫成字里行間名為“未來”的驚悸。
遠山的云渾濁的像黑海的苦水,遙隔無窮大的距離仍望而生畏。
沸騰的城市樓群又好比隨時崩塌的山脈,鋼筋水泥連綿成起伏的迷宮,剛好映照出——所有野獸(演員),終其一生都走不出的環(huán)形牢籠。
顫栗,每條神經(jīng)的緊繃,每副軀體的緊繃,掙扎、擺脫…都無濟于事,在消磨了血肉,啃食著靈魂的巨大虛無面前,無論是興高采烈抑或垂頭喪氣的臉。
尚未燃盡的燈芯,在1126分鐘里,燃燒著大雪紛紛的一整夜,壁爐正暖,墜入繾倦纏綿著苦甜交織的夢中夢,相戀的人兒早熟練將思念謄寫。
只怪肅殺的晚冬沒情調(diào),攪了這般真切的好夢。
紫羅蘭花藤,頑強攀爬在橘色墻壁的窗臺前,根莖綿延三千里,逆光而下,原來此等堅韌品質(zhì),是源于綠洲的脈血,茉莉花香溢出苦萰樹制成的手鏈——快揮揮手,將困在軀殼的野獸暫別。
高聳入云的教堂老去,千年的鐘擺吃力回旋,盤旋在陰雨下的白鴿(禿鷹),尋覓著帶血的玉米粒。蜷縮在饑寒角落中的民眾們,徘徊在生死邊緣,靠著信仰果腹。
金字塔尖,身著華服的“國王”,穩(wěn)坐鐵王座,面無表情,他(她)死死握著權(quán)杖不松手,哪怕滿手鮮血,空無一人。
而塔尖之下,總有蠢蠢欲動的身影制造暗流涌動的危機,他們彼此廝殺,磨刀霍霍,總想更替。
塵世喧囂千年,而此生不過百個苦短春秋,所以搭上一葉扁舟而遠離。
嘴邊的口琴,吟唱出久遠的旋律,??吭邳S蓮樹下,閉上眼睛,一股腦奔向滿是露水的霜秋,月色如故,舊地如新。
遠山的輕舟,途經(jīng)那片開滿煙波藍鳶尾花的墓園,卻是永恒愛情的長存之地,孤寂的深秋不會老,它已在此定居,而平和的寧靜在那沉默的山丘,居高臨下照拂大地。
調(diào)轉(zhuǎn)航向一路向北,狂妄的風(fēng)浪, 拍打著堅韌的孤帆,姑且將細雨當晴朗,駛向那一片未知的人生海洋。
時間如雪,無數(shù)紛飛的片段,是循環(huán)交錯的可能性,每個“我”,會停留于此,預(yù)備重新出發(fā)。
華年終暮,記憶終將于肉體先衰朽,但那些最鮮艷的畫面始終在數(shù)10個總將褪色的過往里,熠熠生輝,是你我終將邁入因為孤獨的棺木里,最為珍貴,尤為獨特的紀念品。
雖然這趟旅途,缺憾與圓滿的比例,總是不盡人意,可到頭來看,也是無數(shù)個你我,殊途同歸的閉環(huán)。
曾試想,人生若是“如果當時要那樣做”,現(xiàn)在又會怎樣?會更好還是更壞?
1001個有著許多選擇與可能的夜晚,未必凝固在名為過去的記憶。
因為,那些在身后碎裂的無數(shù)“既定”,又會流淌到新的平行。
總有獨特之人的思念在大雪紛飛的深夜,接住每一個我(彷徨且破碎)
看鏡中側(cè)臉,吻痕灼熱如故,“驚悸”化為春江雪,可抵萬年離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