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中醒來,意識還在睡覺,身體卻已在行動。
今天,黎的男朋友回來了,我們要一起出去玩,走在上坡的柏油路上,眼前略過,一大一小兩個輪子,似并排又似拉直的,據(jù)說踩上去可飛速疾行,還很酷炫,黎和他的男友好像會,便踩著先走了,剩下的我們也躍躍欲試,但到了我發(fā)現(xiàn)并無法操控,便還是選擇步行,最后也只余下,我和蔣及蔡(又似乎不是,感覺是個熟悉的男生,但已記不起究竟是誰了)
柏油路走著走著便成了雨后的泥路,感覺蔣的手一直別在我的腰間,我不太喜歡這種感覺,但想,她可能是害怕吧,便壓下心底的不適,牽著她的手,想著或許這樣她就不會這樣怕了吧,走了一會兒,感覺身后的她們在笑,轉(zhuǎn)頭一看,笑的不懷好意,心底的疑惑便涌起來了,低頭發(fā)現(xiàn),腰間不知何時系上了蔣的袋子,雖然不是很重,但是我覺得很生氣,莫名其妙,便叫蔣取下去,數(shù)到三沒取,便自己將它取下來,扔到路邊了。蔣對此特別生氣還很委屈的樣子,便拾起包疾行了,遠(yuǎn)遠(yuǎn)地將我和另一人丟下了。
爬上一個坡,已經(jīng)不見蔣的身影了,只余下我和另一人,都不知道路,因為是蔣提議的地方我們都沒去過,何況我還是個路癡,呆滯了兩分鐘,發(fā)現(xiàn)坡下有一戶人家在賣橘子,我并不想吃橘子,可覺的橘子挺好看的,便去詢問價格了,摸摸看看,心情竟變好了,現(xiàn)在只余下一個問題,接下來該怎么辦了,去是去不成了,因為我們不知道路,便想回家了,可原路返回我亦是不記得路的,身旁的友人稱了兩斤橘子,我詢問他,我們回去怎么樣,他說,不然呢?突然,碼頭上停了很多烏篷船,我們在的這個地方是凹字的低谷出,前方是一片山林,隔著一條江,是的是江,因為很寬,但很平靜,江上有一座石橋,但沒有多少渡江的念頭,不想去石橋上走走(換做平常大抵是十分驚喜的吧),船上下來了很多人高馬大的漢子,穿著像少數(shù)民族的服飾,初始沒覺的什么,后來就有點害怕了,畢竟荒郊野外,就我二人形單影只,呆呆地看著他們來像是買東西,又呆呆地看著他們的走,前面的一群人似乎只看到了衣角,最后兩人的時候,突的,就看見了一張冷峻的面龐,但不覺害怕,只覺的陌生,那人看了我一眼便也就走了,他身旁的人只記得比他黝黑一點罷了。
待他們離開視線,便迫不及待的詢問老板我們?nèi)绾尾拍芑厝?,老板似是個熱情淳樸的大嫂,告訴我們要回去就去趕他們的船啊,還很熱情急切的幫我們呼停了最后那兩人的船只。本是不愿的但現(xiàn)下因回家心切便也厚著臉皮,急匆匆地去趕船了,總不好再叫人家等我們啊,心想大不了到了,給點船費(fèi)吧,不肯要的話,就多留幾個好友的橘子吧。
烏篷船,有個蓬,卻很低,總之是坐不進(jìn)人的,可能他們也只是用來裝載貨物的吧,友人先一步進(jìn)入了蓬里,佝僂著,我不愿意那樣畢竟不知道要坐多久,便將雙腿伸直,上半身直挺挺地立在船尾,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用這種怪異的姿勢,上船后,見那人劃著槳便出發(fā)了,出發(fā)后才深覺不好,因為那人太挺拔幾乎擋完了我的視線,又很想看江面和江兩岸的風(fēng)景,便只有擰著脖子回頭看,好不舒服啊,這時竟開始羨慕坐在船艙里的朋友,他大抵是很舒服的吧,至少比我舒服多了。就這樣擰了兩分鐘,靜幽幽的江面逝去了,轉(zhuǎn)而是喘急的江流,江也由原先的靜默的綠變成了跳躍的黃,到了一個轉(zhuǎn)彎處,就像火車的人字路那樣,只見那人先順著江流沖出去一段距離在一個點應(yīng)該是一個他早已計劃好的點急急的劃動槳,進(jìn)入 比較緩的分流,再看著主流,趁那波浪正要來的時候,趕著劃出便乘流而上了,感覺特別驚險又刺激,此時竟不知我那友人去那了,不會是掉進(jìn)江里了吧,被江里的魚兒吃啦,那江里的魚兒可要小心啦,十有八九會拉肚子的喔,哈哈,就是一點也不擔(dān)心。覺得他定是好好的,只是不在船里罷了,幸而,也不記的確切的是那位友人,不然該對我呵呵了,可能真的從發(fā)出起就把腦子忘在寢室了吧,一時間竟不會思考,但心情是愉悅的,突然,前方出現(xiàn)了很多相同的烏篷船,但船上的人看上去并不友好就像著江水一樣,翻滾著想吞掉一切似的,他們的眼神似乎也想把我就此抹掉,突然覺的好恐怖啊,但對于船上的第一眼見便不覺害怕的人卻是無比放心的,覺得他不會傷害我,但現(xiàn)在我們要怎樣跑掉呢,恐慌的同時也很莫名,我只是想回家啊,我想要解釋,我不知道他們對我為什么會有那種眼神,似乎我是個外來人,是異類,的被除掉,他們的臉龐上涂著紅的黑的黃的七七八八奇奇怪怪的油彩,我身前的那人在我想解釋的話呼之欲出的時候,回頭鄭重地告訴我,放心他會把我送回我的世界,我會回家的,所有在喉間的話蕩然無存了,呆若木雞說的就是當(dāng)時的我吧,那人臉龐沒有油漆,只是額間有著白色的不只是何圖案的符號,也不知是何時畫上去的,或者本來就在,只是剛才才浮現(xiàn)出來罷了。那我要怎樣回家呢?完全的被動啊,我不會游泳啊,就算我會游泳,這里的人不把我吞了,我也會被這里的奔流的水吞了吧,我可比我的友人還要難吃啊,慎重慎重,何況我還不知道路呢?
希望竟然全放在了一個素不相識的這里的獨特的一個人身上了,他大抵是不會放棄我的吧,可眼下的困境該怎樣逃脫呢?
愣神的瞬間,是到了村落的邊緣了嗎?山窟里擠滿了人,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是吃了大量五十散吧,瘋狂地令我覺得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世界啊,我真的是個滔天罪人嗎?路上小兒奔走相告,叔叔伯伯去抓那個XXxx(聽不懂),老人臉上的褶子擠到一處去了,歲月留下的果然是張枯樹皮啊,陸陸續(xù)續(xù)趕來的船只即將逼近,那人轉(zhuǎn)身就那樣默默地凝視著他的族人,不知道是什么眼神大約是凝視吧,因為我沒聽見話語,又或許是耳邊的風(fēng)聲太大我沒聽見吧,總之就這樣他的族人停下來了,風(fēng)吹起了耳邊的碎發(fā),看著身前的人,高大,不善言語,又或許是對我不善言語吧,他是誰呢?而我又為何會在此處呢?
來不及思考,便到了一陡壁別,陡峭的懸崖上從天邊懸了一條錦幅下來,是錦幅吧,像是綢緞的,頂上有字符,太高了,看不清,只見幾個黑乎乎的團(tuán)子似的墨點,他是拉著我的手嗎?或許是其他的方式,但絕不是背或者抱,記不起具體是何種方式了,當(dāng)時只覺驚奇,記得的只有那時的感覺了,哈哈,還有的便是他粗壯的手臂吧,就那樣帶著我,徒手攀上去了,到了臨近頂峰出有一個凸出來的石潭,我們便到了那里,坐在上面,石潭上面除了我們還有一個石壇,里面還有香灰和光禿禿地木枝,這是他們的神壇嗎?是他們祭祀的地方嗎?為什么要來這里?他的族人不會跟來了吧。
他衣衫似被汗水浸透變成深藍(lán)色了,鄒巴巴的,他大抵不愛說話吧,又或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也許是讓我安心吧,低沉地聲音緩緩被風(fēng)吹到我的耳邊,別害怕,就在這里待一夜,便可以回家了。嗯,我回道,連我自己都差點聽不到了,但心里卻是很安定的。看著眼前的白云,一點點放空,突然傳來了一陣喧囂,咆哮,竟是他的族人,一條又一條的船只聚集在下面,想螞蟻似的黑點在帶子上一點一點的向上蔓延,這些螞蟻真可惡,我只是待一晚就走為什么就捉住我不放了呢?我不是有意打擾的,大抵造成了一些民心恐慌吧,除此外我并沒有帶來任何的災(zāi)難啊,我只是一只迷途的羔羊,我想回家而已,何必對我如此趕盡殺絕呢?
起風(fēng)了,帶子晃動的厲害,吹落了好多只螞蟻,但留下的還是在往上一點點的移動,底部還在一點點的向上涌。
或許是時間到了吧,感覺某一剎那,自己的心神飛走了,卻是看見什么奧運(yùn)會還是學(xué)校運(yùn)動會,似乎是一個弟弟一樣熟悉親切的人,放棄了比賽機(jī)會,和第二名不知道做了什么交易,看著他臉上的落寞,滿是不解,為什么?。窟€有點憤慨,看著那個本該在攀巖頂峰處的人變成了另一個,眼睜睜看著他觸到那個終點,看著他的喜悅,看著天空飛舞的彩紙,我回到了現(xiàn)下,耳邊似乎有個聲音,要再等一年了,迷茫中,那個冷峻的不愛說話的人,起身了,風(fēng)跑進(jìn)他的衣服,橫沖直撞,鼓鼓的,像迷路的我,什么也看不清,莫名地進(jìn)了一個莫名的世界,看的見周遭卻不知道路,好在我有個引路人,風(fēng)兒幸運(yùn)在它們遇見的莫名的空間只那么大,沖著沖著四面八方,總有一處是可出去的,而我呢?
背對著我的人,說,等一夜吧,一夜過后你就回家了……
我撲到石潭別,只見他雙臂長攬帶著帶子上臨近頂峰的三四個人,就這樣一起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