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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生活奈何（19）
柏油公路 誤會姜敏
高天一姥姥家民祝村東頭有一條柏油路，這條路就是與老賀村之間的那條路。老賀村就是之前高天一媽媽姜敏養(yǎng)雞的那個村子，這條柏油路承載了孩子們很多的回憶。
這幾年正大集團養(yǎng)雞場辦的不錯，一些人開始賺錢了。柏油路的西側是民祝村，東側是一個大坑，然后再往東就到了老賀村。不過大坑的北側有一片荒地，人們在這里建了十幾棟養(yǎng)雞場。高天一雖然現(xiàn)在不住在老賀村了，但也經常跑到柏油路附近玩。有一棟養(yǎng)雞場是高天一的同學張哲峰家開的。養(yǎng)雞場也是有不同的經營模式，大老板有好幾棟養(yǎng)雞場，自己不養(yǎng)請人來養(yǎng)，就像高天一的母親給老板蘇臣養(yǎng)雞一樣，是雇傭關系。還有一種就是張哲峰的爸媽這樣，小老板自己經營，就一棟養(yǎng)雞場，親力親為自己辛苦著養(yǎng)雞。
這一天是周末，史銀生跑過來找高天一玩，倆孩子玩了一會無聊，就商量著去張哲峰家去。跑到村東頭，開始過柏油路。每次過這個柏油路都要小心翼翼，這條路雖然在村子邊上，但是這一帶的主要公路，也是級別比較高的公路，方圓幾十里，都是泥土路或者砂石路，這個柏油路是唯一一條，它連接著省會哈爾濱市，所以這條路很是繁忙。
當年修這條柏油路時也是耗費了很多財力物力，但是修的很有價值，帶動了沿線的經濟。本來這是一條不同的路，后來開始升級這條路，在路的兩側挖土，挖下來的土墊在路面上，修好后，公路的路面比兩側高出近七八米，路兩側的坡上種了很多楊樹。這條路上跑的車很多，貨車也不少，而且也會出現(xiàn)車禍，一旦沖出公路，路的兩側就是七八米深的坑，就一個馬車翻下去人也就沒了性命，更別說機動車輛了。這條路上車開的都很快，對于孩子們來說，過馬路都是要很小心的。
高天一和史銀龍好不容易等到路上車輛間隔了一段空隙出來，趕緊過馬路。到了張哲峰家里，孩子們就是閑聊天瞎跑，也沒啥新鮮的玩法。突然，張哲峰拿出了溫度計，大家看看溫度計，高天一突然說：“書上說沸水100度，我們來試驗一下?！闭f這幾個孩子就開始燒水，然后把溫度計放入沸水里，看著溫度計里的紅線迅速上升，幾個孩子很是好奇，紅線一直升到100度。這個時候，史銀龍說：我們給他降溫?！闭f著張哲峰從冰箱里掏出一塊冰，孩子們把溫度計底部靠在閉冰上，溫度計的紅線開始迅速下降，孩子們看的正激動時，只聽砰地一聲，溫度計炸裂了。這個冷熱轉換太快，又是急冷急熱的，溫度計的玻璃爆炸了。這下溫度計是壞了，而且每個孩子手里拿兩只，家里的六只溫度計全壞了，這個溫度計對養(yǎng)雞的人來說是很重要的，要監(jiān)測雞房里的溫度。而且農村買溫度計也不方便，還要特意跑到鎮(zhèn)上。高天一很緊張，感覺自己闖禍了，說：“咋辦??？”張著峰說：“放在柜子里，我爸要是問我我就說不知道！”高天一和史銀生也沒心情再玩下去了，倆孩子就跑回家了?？上攵?，張哲峰的爸爸回來自然是要打他一頓了。
柏油路也很好看，下完雨的時候，低洼處會積水，水上有一層油脂的東西，太陽光一照，五顏六色的，很漂亮。天氣熱的中午，柏油路上會有水汽，霧蒙蒙的，這也是海市蜃樓的一種，不過當時孩子們不知道這個科學原理，就知道砂石路上沒有這個景象，感覺柏油路很神奇。經過中午的烈日照射，柏油路面會出來一些瀝青，黑黑的粘粘的，還有些刺鼻的味道，高天一和王雪等幾個表兄妹經常跑到路面上去摳瀝青，拿回來一塊做橡皮泥。
村子路上有個車被一群人圍著，姥姥蔣風琴也過去看熱鬧，一看是賣衣服的，蔣風琴就給高天一買了一套夏天的背心和短褲。高天一見到新衣服開心的要死，立馬穿了起來。夏天太熱了，那年月也沒得空調，就放在現(xiàn)在，農村也沒幾家裝空調。姥姥家的炕邊靠墻放著兩只木箱，高天一就喜歡躺在上面，涼涼的解暑。剛穿上新衣服躺在上面真是爽，躺了一會，高天一起來感覺后背被什么東西拽著，高天一側身看了一下，天哪，摳回來的瀝青把背心粘住了。高天一的新衣服還沒來得及給小伙伴們展示，就這樣帶著洗不掉的瀝青被高天一穿了一整個個夏天。
放暑假了，高春來姥姥家接高天一和高天微去雞場待一段時間，高天一聽說要見到媽媽了，很是高興。
高春騎著自行車，姐姐高天微坐在自行車后座上，高天一坐在自行車前邊的梁上，要去雞場了，一路上，高天一都很開心。高天一想著自己長大一點，也學會騎自行車，那樣每個周末都可以騎自行車去見媽媽了。
一路上經過了兩個村子，到了第三個村子聯(lián)華村，走到聯(lián)華村的一半，就出現(xiàn)了一條向南的路，自行車轉向了這條路，這條路兩側都是玉米地，騎行了好長一段，聞到了雞屎的臭味，高天一和高天微趕緊捂上鼻子。不一會，看見了十幾棟的雞房出現(xiàn)了。到了其中一棟門口停下，媽媽姜敏出來了，高天一看到媽媽趕緊跑過去了。
那個年代，不是家家都能隨便吃肉的，雖然生活水平提高了，不像以前只有過年才吃到肉，但也不是像現(xiàn)在想吃肉每天都能吃。說也奇怪，別看高天一的父母不富裕，零食在姥姥家吃肉吃的少，可是一到了養(yǎng)雞場，那就另說了。這里的雞長的快，七七四十九天就從小雞崽長成四斤左右的雞，都是喂飼料喂的。由于長得太快，催化的太猛，有的雞營養(yǎng)過剩，也沒得病，就一下子死了，死的時候像人張跟頭一樣，所以大家管這種雞叫“張跟頭雞”，這種雞每天都會有幾只，所以在養(yǎng)雞場吃雞肉是家常便飯，由于沒有菜園子，吃蔬菜倒成了奢侈品。這回高天一和姐姐高天微可以把肉放開了吃了。
媽媽把這種雞拿到外面，正常人家吃雞會在熱水里燙雞，拔雞毛，然后留下一只帶雞皮的雞?，F(xiàn)在在雞場里，雞肉也不缺，還得養(yǎng)雞干活，也沒那閑工夫細弄。直接就把雞頭一剁扔了，然后從雞脖子開始把雞皮撕開，雞皮帶雞毛全部扒開，然后拽出雞腸和雞的內臟，一起都扔掉，省下的就是純雞頭了，這個雞收拾得很快，幾分鐘就搞定。剁塊下鍋，翻炒，這種肉食雞不像家養(yǎng)的不容易燉爛，這個雞一開鍋燜一會就熟爛了。香味飄出來那個香啊，高天一感覺天天和母親在一起，又能吃到雞肉真是像天堂般的生活。
待了一段時間，高天微就回去了姥姥蔣風琴家，高天一沒有回去，還要和媽媽待在一起。
這個白羽雞養(yǎng)的密度比較大，所以細菌也比較多，特別注意不能讓雞得病，萬一有一只得病，就很多只雞會被傳染，然后死去。雖然賠的是老板的錢，但高春和姜敏賺的也是良心錢，都是盡心盡力的養(yǎng)著，不想賺著沒良心的工資。也正是因為姜敏夫妻二人盡心盡力，養(yǎng)的雞產量高，所以老板蘇陳才會特意找她們夫妻養(yǎng)雞，并且多給幾百元錢。
養(yǎng)雞只靠注意也不行，還要運用一些科學手段，經過幾年的摸索，大家聽取獸醫(yī)的建議，定期給雞注射疫苗。這個注射疫苗并不是用針管去注射，而是用一個吸管，把雞抓住，用吸管吸去藥物向雞的鼻子里滴一滴藥水就可以了。高天一幫著姜敏滴藥，干的不亦樂乎，感覺很好玩，但雞場的雞實在是太多了，干著干著就失去了興趣，而且還很累，但高天一還是忍耐著幫忙把所有雞注射了疫苗。
雞場的周邊到處都飄著雞糞味，門前的公路上不論哪輛車駛過，里面的人都捂著鼻子，高天一在這里待了一段時間，已經麻木了臭味，倒是沒什么感覺了。無聊的時候高天一就遛狗。高春養(yǎng)了兩條狗，一條大狗拴著鏈子在門前，由于雞場建的比較偏，到了晚上來了陌生人之類的狗會起到一個警示作用；還有一個小狗，是長不大的那款，當作寵物狗。兩只狗也不值錢，不是洋狗，都是笨狗，所謂的中華田園犬，不過都很聰明。
高天一帶著小狗跑，周邊都是荒地，小狗跑得快，跑到一個坑邊，高天一追著狗過去看了一眼坑里，看到一個棺材板漏出來，下的高天一抱起小狗就往回跑。雞場里的“張跟頭雞”每天有好幾只，人都吃膩了，再說人也吃不了太多，就把很多只“張跟頭雞”喂狗了，一般情況下都是大狗一只小狗一只，這個小狗很聰明，把自己的那只雞叼到雞場外的雞糞堆那里，刨個坑埋到雞糞里。然后去大狗那里挨著被咬的危險去搶，搶到了就吃大狗的那只。高天一位很喜歡這只小笨狗，外號叫奔婁，因為奔婁聰明，所以招人喜歡。這兩只狗天天吃雞，營養(yǎng)都太好了，嘴都長泡，這也是營養(yǎng)過剩了。
這一天，高春出去辦事去了，姜敏和高天一在雞場里，老板蘇臣過來看他的幾棟雞房的情況，最后到了姜敏這里，蘇臣對姜敏夫妻養(yǎng)的雞很滿意。蘇臣看完雞要回家去，在屋里坐著等大巴車，姜敏害怕大客車來了聽不見，趕不上，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對高天一說：“天一，去路邊看看大客車，快過來時喊你蘇臣叔叔?！备咛煲慌艹鋈チ耍籼K臣坐在屋子里聊天，這個時候高春回來了，看見高天一在路邊上就問：“你咋在這呢？”高天一說：“媽媽讓我?guī)吞K臣叔叔看著大客車?！备叽哼M屋看見就姜敏和蘇臣兩個人，開始誤會二人之間有見不得人的事。其實姜敏坐在炕上，蘇臣坐在凳子上，二人離得很遠根本沒什么，但高春不這么想。等蘇臣走后，高春就開始和姜敏吵架。（PS：作者每周五或周六更新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