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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生活奈何（20）
搬回老家 爺爺偏心
一連著幾天，高春都和姜敏別扭著，最后爆發(fā)了，高春對姜敏說：“養(yǎng)完這茬雞，不干了，愛誰干誰干！”姜敏和高春又吵了幾天，最后像第一次養(yǎng)雞一樣，養(yǎng)雞的事情就又停止了。
養(yǎng)了兩年雞，姜敏和高春二人攢下了兩萬多塊錢，高春回去高家老家打聽到李三家蓋了新房子，要把老房子賣了，兩萬塊錢就賣，高春決定把那個房子買下來。
老板蘇臣極力挽留姜敏夫婦，蘇臣不知道情況，就問：“咋養(yǎng)的好好的，不干了呢？”高春打了個謊，說：“老家有事?！碧K臣說：“有啥事就回家解決去，解決完再回來。”高春說：“你還是先找人吧，以免影響下茬雞的養(yǎng)殖，我們家的事可能一時半會也處理不完。”聽姜高春這么說，蘇臣也不好再挽留。姜敏心理也是心知肚明的，這次誤會只是一個導(dǎo)火索，其實(shí)高春早就不想養(yǎng)了，本身就有潔癖，養(yǎng)雞這東西也很臟，堅持兩年已經(jīng)不容易了，過程中高春也吵過好幾次不想養(yǎng)了，但都被姜敏拽著，還好賺了個房子錢，回高家老家有個住處。
高春和姜敏先回了高家老家，先去打理下新買的房子，把養(yǎng)雞場的大狗給賣了，把小狗奔婁抱到了姥姥蔣風(fēng)琴家。高天一很喜歡小狗奔婁，天天帶著他在村里跑，那個時候村里養(yǎng)的都是大狗，這種小狗還是在村里第一次出現(xiàn)，高天一每次遛狗都被一群孩子圍著，奔婁已經(jīng)成為了孩子們心目中的明星。
這一天，奔婁跑回屋子里，開始叫喚，然后開始在地上打滾兒，平時不這樣啊，高天一很著急，等到姥爺姜文笙回來，高天一就喊姥爺來看。姥爺說：“奔婁可能是吃了死耗子（老鼠）！”那個時候家家的老鼠多，很多人家買鼠藥，藥死的老鼠就扔在院外，很多貓狗看見了就會把老鼠吃了，發(fā)現(xiàn)的不及時，貓狗就會被死老鼠肚子了的鼠藥毒死。姥爺開始燒熱水，里面放了白菜，熬白菜水。姥爺說：“白菜水解讀，趕緊試一試?！闭f著就和高天一兩個人開始給奔婁灌白菜水，奔婁這個時候叫聲很微弱，趴在地上顫抖。晚上，高天一看著奔婁不想去睡覺，姥姥叫了高天一好幾次，高天一才不舍的回屋子里睡覺。晚上高天一夢到奔婁好起來了，去了一個地方，那里面有好多肉給奔婁吃，奔婁很開心。高天一睡的很開心，姥姥叫高天一起床吃飯，高天一眼睛一睜開，就跑到院子里去找奔婁，奔婁不在，問姥姥蔣風(fēng)琴：“奔婁呢？”姥姥說：“奔婁死了，在后園子里，一會把它埋了吧！”高天一聽見奔婁死了，難過的要死，早飯也沒吃，拿著鐵鍬去后園子挖了一個很深的坑，看了奔婁好幾眼，最后不舍的把奔婁放在坑里，做了一個墳。高天一說：“奔婁，謝謝你陪我玩了這么久，你要去天堂了，那里有好吃的，去吧?！?/p>
過了一段時間，爸爸高春讓大伯父家的大哥劉金軍開車過來，把高天微和高天一接走了。表妹王雪也被小姨姜杰接走了。平時熱鬧慣了，突然孩子都不在了，姥姥蔣風(fēng)琴感覺有些失落，孩子們走后自己默默地擦眼淚。
高天一和姐姐高天微坐在車上，哭得很傷心，他們也舍不得姥姥。機(jī)動的三輪車開的也很快，差不多一個小時后就到了新家。高天一下了車，看著新家一切都很好奇。這個新家在村子西頭，離以前高家的老房子很近，就隔了一家，那家的房子就是當(dāng)年收留姜敏的老孫太太家。不過現(xiàn)在老孫太太和老孫頭都不在了，房子被兒子賣給了李光明家。
這個院子很大，一個木頭門，然后走進(jìn)院子，院子?xùn)|側(cè)是一垛玉米秸稈的柴禾，西側(cè)是一個大菜園子。再往里走就是一個小土房子，是養(yǎng)家禽的，雞鴨鵝晚上就關(guān)在里面。再向里面走就是一排房子。最東面是一個豬圈，在往西就是一個磚砌的倉房，最西邊是住的房子，住的房子最前面是磚砌的結(jié)構(gòu)，其他幾面墻是土坯的，房蓋是瓦，房子總共有三間，格局就和姥姥蔣風(fēng)琴與小舅舅姜凱住的房子一摸一樣的。住的房子和倉房中間又一個小過道，也有一個木門，走過去通向的是后菜園子，后菜園子很大，前園子種菜基本上都夠了，后菜園子基本上不種菜了，都種了玉米了。
走進(jìn)屋子先進(jìn)的是廚房，廚房后墻上開了一扇窗，屋子里很亮堂，映入眼簾的是綠油油的玉米，走到窗邊，向外一望，是幾株大黃花，感覺像畫一樣。西屋和東屋都是臥室，地面是紅磚地，大窗戶，每個屋子靠近窗戶的那邊都各有一鋪炕，高天一上了炕，趴在窗臺上，心里美滋滋的，心里想著這個是自己的家，是真正的家，不是別人家的房子也不是親戚的家，住在這里可以理直氣壯，不用看別人的臉色了。
要到了開學(xué)的日子，高天一已經(jīng)開始上五年級了，爸爸高春帶著高天一和高天微去學(xué)校。
由于當(dāng)時姥姥蔣風(fēng)琴比較寵著高天微，高天微一上學(xué)就哭，姥姥就接回去，所以到了九歲才上一年級。高天微是晚上學(xué)一年，可高天一是當(dāng)年在七臺河的時候父母沒時間帶他，就早上了一年學(xué)。所以，高天微雖然比高天一大三歲，但只比高天一大了一個年級。高天一上五年級了，高天微上六年級。
可是高春帶著倆孩子來到學(xué)校，發(fā)現(xiàn)村里的小學(xué)沒有六年級就只有五年級了。校長說，學(xué)校改制了，雖然都是九年義務(wù)教育，但從高天一的這茬孩子開始，六三制改成了五四制，就是小學(xué)六年初中三年改成了小學(xué)五年初中四年教育。在姥姥蔣風(fēng)琴家的民祝村，改制的較晚，高天微念的是六三制，還有六年級，可是這邊的學(xué)校改制早沒有六年級了，六三制的學(xué)生剛畢業(yè)升初中，高天微如果跟著六三制的學(xué)生去念初中，會少念一個六年級，而且學(xué)籍什么的不好弄，很麻煩，小學(xué)校長建議高天微留級一年，在小學(xué)再念個五年級，和五四制的學(xué)生一起升初中。
高天一呢，自己還小，也不知道在民祝村的小學(xué)自己的那個年級是五四制還是六三制，高春平時干活也不知道這些，反正念完四年級就念五年級了，這個小學(xué)正好有五年級就直接上了，這些年高天一來回?fù)Q學(xué)校，估計都念亂套了，五四制還是六三制也無所謂了。
這樣一來，姐弟倆讀了同一個班級。姐姐是班級里年齡最大的孩子，弟弟是班級里年齡最小的孩子。為了省錢，媽媽姜敏給倆孩子只買了一套教材，把高天一就和姐姐安排成了同桌，高天一沒有自己的教材很不喜歡，真的是很不方便，背課文、在書上做筆記、看書的角度等等，真的是很麻煩。
這個小學(xué)教室里不是椅子，而是那種老式的長條凳子，就是坐的時候不能太靠近端頭，不然同桌站起來，另一個坐著的人會翹起來摔倒。這個班級的同學(xué)高天微可能不熟，但很多都是高天一讀二年級時的同學(xué)，那個時候就是住在二伯父劉德華家上的二年級。不過那個時候二年級有兩個班，就短短的幾年時間，到了五年級就剩一個班級了，少了一半的學(xué)生，也不知道都去哪里了?？赡苡械氖禽z學(xué)了，有的是家里搬走了吧。
這回搬回來了，親戚們都住在了一起，其實(shí)也不是特意聚在一起，但是由于各種巧合，親戚們都住在了一起。
高天一家的前院鄰居的西院就是高天一的大伯父劉德林家，前院鄰居的東院就是大姑劉德鳳家，高天一家西院鄰居的西院就是老叔高軍家，只有二伯父劉德林家離得遠(yuǎn)了一些，在高天一小學(xué)的后院，高天一之前也是住過二伯父家里的，被二伯父家的兩個哥哥劉金晨和劉金風(fēng)欺負(fù)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他最不喜歡去二伯父家，但是出于禮貌，見到了那家人他也很不情愿的打聲招呼。只有老姑高英嫁到了別的村子，所以住的遠(yuǎn)些。
那幾個伯父及姑姑家的孩子都太大了，長了高天微和高天一好些，所以倆孩子也不怎么和他們玩，玩不到一起去。高天一和高天微經(jīng)常和鄰居家的孩子及老叔家的高天美和高天龍玩。
村里的人沒事做，就坐在一起閑聊家常了。這一天高天一的大姑劉德鳳、大伯母李全秀、西院鄰居李光明媳婦和前院吳二林媳婦，還有媽媽姜敏都來到了老叔家串門兒，一群老娘們就七家長八家短的侃大山。這個時候高天一和鄰居家的孩子們在一起玩，李光明家的兒子李秋宇買了一把玩具槍，很大很好看，高天龍就跑回家，和高天一的老嬸趙冰要錢：“媽，我要買玩具槍，給我錢！”老嬸趙冰說：“哪來的錢，去一邊玩去，看啥都要?！备咛忑埦涂蓿骸拔揖鸵?，我就要！”哭嚎了一會，爺爺高立久就從小屋進(jìn)來了。因為高家的老房子和土地都給了老叔高軍，所以高軍擔(dān)起了贍養(yǎng)爺爺高立久的義務(wù)，不過高春等其他幾個孩子也要掏錢出一部分養(yǎng)老費(fèi)。爺爺高立久從兜里掏出五元錢給了高天龍。高天一就在旁邊看著，這個時候姜敏也很生氣，剛要說話還沒說出來呢，高天一的大伯母就開始說：“這老爺子，我們家?guī)讉€孩子都大了不挑這個，可高天一還小，也是你孫子，你咋只給高天龍錢呢？”一屋子人都樂了，說的爺爺高立久不好意思，但高立久也沒掏錢出來，就走了。大伯母李全秀對高天一說：“去管你爺要！”高天一說：“我不要！”回到家里，高天一和母親說：“媽媽別生氣，高天龍不懂事，亂花錢我不要，爺爺住在老叔家里，肯定偏心，沒關(guān)系的！”姜敏聽到孩子這么小，竟能說出大人的話，感覺自己養(yǎng)了個好兒子，剛才的生氣被兒子的懂事所掩蓋了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高天微和高天美在一起玩，高天美和老嬸趙冰哭叫著：“給我錢，我要買新鞋！”老嬸趙冰自然是不給了，家里條件也不富裕，高天美就開始滿地打滾，又是爺爺高立久受不了了，給了高天美30元錢，其實(shí)也沒什么，就是高天微也在場，卻什么都沒得到。高天微氣哄哄的跑回家和姜敏說：“媽，你說我爺多偏心，給高天美錢買鞋，卻一分錢也沒給我，我也是他親孫女，要不你就偷偷給別當(dāng)著我面給，這拿我當(dāng)啥了！”姜敏聽后也很生氣，但沒有表現(xiàn)出來，勸女兒說：“別生氣，你爺爺可能想的簡單，年紀(jì)大了糊涂了。”（PS：作者每周五或周六更新一章?。?/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