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中秋

第15章

車停在了橋頭的地方。武進生下了車就站在橋頭的地方回頭望著，他看見后面有輛車正在往這邊開，他就是朝著那輛車揮手，意思是讓它開過來。

楊曦馬上制止住他說：“進生，把手放下，人家還以為你是劫道的呢！另外，法國人對那段歷史是很沉痛的，不能學(xué)法西斯的樣子，產(chǎn)生了誤解，會有麻煩的！”

吳守墨躲在楊曦的身后面沖著武進生吐著舌頭，心說，這下子你該老實了吧！他特別愛看楊曦批評武進生時候的表情，批評的話都像是要親昵一樣。楊曦就是武進生的上帝，一句話能頂一萬句。

武進生看見吳守墨在楊曦的背后嘲笑著自己，氣又不打一處來了。他走上前拉住楊曦的手說：“媳婦你批評的對，你這種批評襟懷坦白。不像有些人心里那么黑暗，躲在別人的身后使家伙。”說著她還使勁地甩著楊曦的手，顯得就像是少年約會那樣的戀戀不舍。

楊曦偷著笑。知道武進生是在報復(fù)吳守墨，就也替吳守墨解圍到說：“進生，別人誰能說你呀，你那拳頭能把磚頭給打碎了，誰找那霉頭呀！”說著他也回報了吳守墨一個微笑，算是扯平了。

楚無愁把無人機升起來了，她覺得這個地方就是一個隘口，而且站在橋頭視野還特別的開闊。橋下的河水很清澈，有著小橋流水人家的味道。她對楊曦說：“楊曦，你把我操控?zé)o人機的場面照下來，這個可當(dāng)做我們真正找寶藏的插圖?！?/p>

山風(fēng)從開闊的地方吹過來，頓時讓他們感到了一種清爽。吳守墨看著認(rèn)真操控?zé)o人機的楚無愁，突然明白了，楚無愁這是在打底稿，回到本土以后，他們要找一個這樣的地方去建學(xué)校。從地勢上看，開闊地的地勢高于小橋這邊的地勢。夏天風(fēng)從開闊地那邊吹過來，能讓人感到了涼爽。那么冬天分從西北方向吹不進來，就能形成氣流渦旋，那么很有可能這個地方冬天是多雪的地方，要不然這里的植被為什么這樣的茂密呢！他在心里想著，這樣的地方可以算成是典型的局部氣候，對辦學(xué)校真是再好不過的地方了。他會心地笑著。

楚無愁完成了拍攝，依依不舍地上了房車，她想，人呀，絕對不能固步自封。這出來一走，才真正地感覺到，原來許多的想法都是閉門造車。這樣類似的地形，她和吳守墨在北京的郊區(qū)也看多少次了，今天這么一看，猛然想起那個郊區(qū)應(yīng)該有著和這塊地形很相似的山坡地，所以她要從三百六十度的角度去拍攝下來，作為參考。

車就要進入巴黎市區(qū)了，楊曦讓武進生在最后的一個服務(wù)區(qū)把車停下來。她打開電磁爐，燒上開水說：“我們要在進入巴黎前，先喝一杯咖啡，然后我們再去品嘗法國人的咖啡。”

武進生也從駕駛室過來，但是他不喝咖啡。他說：“我地根兒就是喝茶長大的，喝不慣咖啡?！闭f完，他還很抱歉地沖著楊曦一笑。

楊曦在這一點上從來不勉強武進生什么，喝茶也好，喝咖啡也罷，要是能喝出天地精華，那就是什么都沒白喝。

吳守墨其實平時也很少喝咖啡，到是為了給楊曦面子，也可以喝咖啡，但是他覺得現(xiàn)在又是調(diào)理武進生的最好時機了。他邊喝著咖啡邊說：“進生，我真的很為你著急，你說你這馬上就要見著兒子了，萬一你兒子要是給你找個法國兒媳婦，你說你將來是喝茶呀，還是喝咖啡呀？”其實他真實的意思不在茶和咖啡上，這一點只有他和武進生兩個人能明白。但凡是練武耍把式的人，都希望自己能有個一脈相承的香火，所以武進生是杜絕咖啡的。

武進生聽出了吳守墨的話就像是仙人掌一樣，長得難看不說，還渾身上下都是刺兒。他望著吳守墨嘿嘿笑著回答說：“吳守墨，要不你怎么說出來的話都是黑的呢！你這意思不就是想說，我們將來武家，早晚得被法國女子給串了秧了嗎。我還告訴你，沒有你看熱鬧的時候?！彼箘诺氐芍鴧鞘啬?，心說，你怎么在我這兒就是一肚子的壞水呢？

楊曦到是不這樣想。他笑著對武進生說：“進生，你的思想就不能進步一些，你總是怕被串秧了，你就不能反過來認(rèn)為，這叫改良品種呢？”

武進生腦子都沒動就馬上迎合著楊曦回答說：“對了，真是出現(xiàn)了那樣的事情，我們就叫做改良品種?！闭f完后，他一思量，不對呀。他用疑惑的目光看著楊曦說：“媳婦兒，我這種本身就不錯呀，不用再改良呀！”

他們?nèi)齻€人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楊曦笑著解釋說：“進生，你又理解錯了，改良品種就是忽略了原本種子中不利于成長的因素，而融合進了優(yōu)良有利于成長的因素，這樣把父本和木本的優(yōu)秀的因素結(jié)合在一起，產(chǎn)生出來的第一代親本就是改良的品種，然后在進行第二代，第三代的親本改良，就能使未來的后代具備更多的優(yōu)良因素?！?/p>

武進生還是沒聽明白，巴瞪著眼睛看著楊曦又不敢問，他心說，咱兒子是武家的種，可也有你楊曦的因素呀，還改什么品種呢？

吳守墨看著二傻子一樣的武進生覺得跟好笑了。他馬上說：“進生，楊曦說得太深奧了，說白了就是你兒子被改良了，將來可能生出個兒子或女兒，你女兒將來可能再生出個兒子或女兒，那可就不能再姓武了，就有可能姓楊，或者姓朱，或者姓牛什么的了，其實就這么簡單?！?/p>

武進生斜勾著眼睛看著吳守墨說：“守墨，你小便尿出來的都是黑水，我下一輩被改良了品種，下下輩子就得都姓朱和牛，你說你的心有多黑呀！”

楚無愁和楊曦笑得都直不起腰來了。楚無愁起著哄地說：“進生，這要是我早上去就給守墨來個大背跨了，還等什么呀！”

楊曦沖著武進生擺手說：“進生，別上當(dāng)呀！回頭他們兩口子靠咱們養(yǎng)活著了。”

武進生就聽楊曦的，指著吳守墨和楚無愁說：“真是一丘之貉。”

車子只能停在巴黎的郊區(qū)了，楊曦說：“我給武磊打電話，讓他過來?！?/p>

武磊已經(jīng)二十四歲了，一米八十三的身高，虎背熊腰的身材。而眉眼卻長得像楊曦一樣的清秀，有著奶油小生的面嫩。他伸出手對吳守墨說：“吳叔叔好，真的好想您，也特別想?yún)亲悦??！?/p>

吳守墨被武磊充滿朝氣的手握著，心情有點激動，他腮幫子發(fā)酸，眼睛潮濕。聲音有些顫抖著說：“磊子，真是一表人才了，有出息了?！?/p>

武磊卻很會安慰地回答說：“吳叔叔，都是您和無愁嬸子教育的好，還有自明哥哥的幫助，才能有今天的正確人生態(tài)度。”說著他靦腆地看著吳守墨，感恩的心也像是盛開的鮮花一樣燦爛。

當(dāng)年武磊青春期的時候，逆反的心里特別的強，頭發(fā)染成了黃綠色的，褲子穿著是露著膝蓋的，到哪兒都是一條腿兒顫抖地著，就好像世界上就沒有誰能站在他的眼里一樣。為此武進生和武磊已經(jīng)打成了冤家。

武進生那時候一見著武磊就七竅生煙。他曾經(jīng)對吳守墨說：“守墨，我武家?guī)纵呑尤硕际橇?xí)武樹德，不能出這么個逆子，我非打斷了武磊的雙腿不可，要不我將來無法面對祖宗?！?/p>

吳守墨也看見了武磊的樣子，他也揪著心，武進生那是面子比屁股還要大的人，肯定能說到做到，真要是那樣，武家就毀了。他瞪著眼睛看著武進生說：“你就不能想想別的辦法，非得干自己毀自己種子的事情？”他也急了，年輕人有幾個不在青春期里有點狂躁的呀，關(guān)鍵是怎么引導(dǎo)。你武進生的青春期就是純潔的呀，你要是純潔的，怎么見著楊曦就幫人家提行李呀，還不是沒安什么好心嗎？他急了，沖著武進生命令說：“把磊子的行李送我們家來，讓他和自明兩個人睡一間房子里，這么好的苗子讓你這堆大糞也得燒枯萎了不可。”

武進生真是沒什么著法了，回家和楊曦一商量，也只能是這樣了，跟著吳自明肯定能上進了。就這樣他抱著武磊的行李到了吳守墨的家對吳自明說：“大侄子，磊子要是敢跟你叫板，往死里削，武大爺不怨你。”

吳守墨接過行李遞給楚無愁后，就開始往屋外推著武進生說：“行了，行了，我兒子沒有你那么心黑手很，趕緊走吧，我不叫不許來我家。”

從那以后武磊就住在了吳家和吳自明在一起學(xué)習(xí)。說來也怪，大半年的功夫，武磊真的轉(zhuǎn)變了。頭發(fā)剃成了小平頭，校服總是洗得干干凈凈的。每天進門第一句話就是：“無愁嬸，吳叔，我回來了！”

武進生看見武磊有了變化，心里當(dāng)然高興了，他在單位里找到了吳守墨說：“守墨，你問問磊子想不想回家住？”

吳守墨看著武進生想兒子的那股酸心勁頭，好氣又好笑。兒子有叛逆心里了，你就想打斷雙腿養(yǎng)一輩子，兒子有點出息了，你就想讓回家住，你怎么什么都想合適呀！他沖著武進生說：“你再等等吧，先把孩子的生活費交了，這都白吃白喝大半年了，你不知道呀，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我都快揭不開鍋了。”

武進生被吳守墨說樂了，從兜里拿出一張銀行卡說：“就知道你得來這套，早就給你準(zhǔn)備好了。密碼是你們家的門牌號?！闭f著屁顛屁顛地走了，他心里安慰著自己，吳守墨那就是我的管家。

武磊來到了楚無愁的面前微笑著，從書包里拿出一瓶法國香水說：“嬸兒，我送給您的，我覺得您的心比這香水還馨香。”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當(dāng)年自己是那樣一種青年的時候，楚無愁沒有嫌棄，也沒有抱怨，只是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在演示著美與丑的認(rèn)知和遵守，并且在他青春的心中耕織著更遠大的理想，才能自己明白人生其實不是什么標(biāo)新立異，而是腳踏實地。

楚無愁心砰砰地跳著。她笑得流出了眼淚說：“磊子，嬸兒為你感到自豪?！?/p>

武磊來到楊曦的面前不說話，微笑著望著她，突然一個下蹲的動作抱住了楊曦的雙腳給她給舉了起來。

楊曦嚇得喊著：“磊子，放下，媽恐高！”

武磊放下楊曦，從挎包里掏出同樣的香水塞到楊曦的手里說：“媽，您和無愁嬸是一樣的，都是我最親愛的人?！?/p>

該輪到武進生了。

武進生看見武磊這樣地出息了，當(dāng)然心里高興了，但是他也不能忘了當(dāng)老子的尊嚴(yán)。他板著面孔，到背著雙手等待著武磊向前問安。

武磊走上前去和武進生擊了一下手掌說：“爸，我送您的東西是最珍貴的了，在我的女朋友哪兒，她現(xiàn)在就在那邊等著呢，您看讓不讓她上來？”

武進生驚了，楊曦瞪著眼睛看著楚無愁和吳守墨，心說，這是說什么什么就來呀！他們不約而同向車外邊看著，全都驚呆了。

車的不遠處，站著一個金發(fā)的姑娘，上身穿著紅色的體恤衫，下身穿著牛仔褲子，紅色的體恤衫插在了牛仔褲的腰里，顯露了她的青春和朝氣。她背著一個白色的布袋挎包，不時地向著這邊張望著，顯得悠閑自在。

武進生一看真是個外國女孩子，心里立馬反映的就是改良品種。他的臉色開始發(fā)青。

楊曦很機智地對武磊說：“磊子，你這不讓人家過來，顯得我們沒有了禮數(shù)，這多不好！”

楚無愁趕緊迎合著說：“就是的，磊子，去把人家姑娘請過來，要不我們過去，咱們怎么能這么沒有禮儀觀念呢？”

吳守墨使勁用眼睛瞪著武進生，那目光就是封殺令?，F(xiàn)在這個時候是絕對不能讓武進生發(fā)表言論的。他覺得還得讓楊曦敲打一下子武進生，就對楊曦說：“楊曦，要不讓進生去接人家姑娘一下，這未來的老丈人怎么也得有個姿態(tài)呀！”

楊曦明白吳守墨的意思，馬上回答說：“進生去不行，他不懂洋文，還是我去吧?！?/p>

武磊攔住了楊曦說：“媽，我把話說完就讓她過來見您們。她是英國人，學(xué)服裝設(shè)計的，為了要當(dāng)女版的皮爾.卡丹，才來法國學(xué)習(xí)服裝設(shè)計的。她的父親是個大商人，有錢，準(zhǔn)備給她在英國開一個服裝店。我是學(xué)市場的，所以我們兩個挺說得來的?！彼胂群唵蔚匕亚闆r說明白了再說。

楊曦覺得女孩子知道自己努力上進就好。她隨便問了一句說：“女孩子跟她家里說了這些事情了嗎？”盡管楊曦是學(xué)習(xí)洋文的，但是還是要按著禮數(shù)來引導(dǎo)孩子。

武磊說：“她的父母也剛來法國，我們昨天見了面，很不錯的，如果你們能夠接受這個女孩子，過兩天，我就帶你們?nèi)ヒ娝母改?，也算是‘雙邊談判’吧”說著輕松地一笑。

吳守墨使勁給楊曦使著顏色，讓姑娘過來。

楊曦明白了，對武磊說：“磊子，請她過來吧，我們從情感上接受你們同學(xué)的情誼。”

武磊一笑，把兩個手指含在嘴里吹了個口哨后，向英國姑娘招手過來。

英國姑娘落落大方地來到了房車上，按著武磊教給的挨著排的叫了他們四個，然后從白色布袋里拿出一對拳擊手套捧在武進生的面前說：“叔叔，聽說你武功超群，我就想送您這幅拳擊手套，請您接收?！?/p>

武進生和吳守墨都吃驚地看著那副拳擊手套，這寓意只有他倆個能明白，看來武磊真是動了心思的了。

武進生正猶豫著接還是不接這拳套？接就意味這對未來的英國兒媳婦無條件的接納，因為收了拳套就等于是化干戈為玉帛。雖然未來的英國兒媳婦和自己只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她已經(jīng)知道了武進生和武磊青春期時候的故事，所以，這副拳套的含義就是不收下這兒媳婦的第一次見面禮，那就意味著還要繼續(xù)打下去，那么英國兒媳婦也不是吃醋的，既然拱手送給未來的公公一副拳套，那就說明自己還有一副圈套，隨時可以奉陪到底。還真不能小看這副小小的拳套了，還真能起到天平的作用。

吳守墨對武進生說：“進生，趕緊接著拳套呀，別讓晚輩老那么舉著呀！”他欣喜若狂，簡直就是天意。

武進生接過拳套說：“謝謝，我一定努力學(xué)習(xí)武學(xué)?！?/p>

武磊把武進生的話翻譯給英國姑娘后對武進生說：“她叫布蘭妮，她的父母很想和你們聊聊，因為人家也是女生，也害怕一個人在異國他鄉(xiāng)生活受到欺負。所以請我親愛的爸爸，對待布蘭妮要有外交禮遇的待遇，語言要文明，不能動粗。”

武進生耍了大半輩子的胳膊根兒了，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晚輩對自己喝五吆六。他剛想瞪眼睛就被吳守墨把話茬接過來說：“磊子，這你就放心了，你爸爸的胳膊根兒早就讓我給拴方向盤上了。你定吧，什么時候和姑娘的父母見面，我和你嬸兒也一起去，你就把我和你嬸兒介紹成是你的養(yǎng)父母，換句他們的話說就是‘教父母’”他覺得自己的機智完全能夠當(dāng)外教官的了，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就能化險為夷。

武磊特意把楚無愁介紹給了布蘭妮。他說：“布蘭妮，我無愁嬸兒的衣服幾乎都是自己做的，她會做衣服，而且特別懂得色彩的搭配，我媽媽的衣服幾乎都是我無愁嬸兒給搭配的，不信你看?！彼钢鴹铌睾统o愁說。

布蘭妮已經(jīng)鎮(zhèn)靜下來了，又經(jīng)武磊這么一說才定睛仔細看看楊曦的服裝，心里真的很高興，楊曦和楚無愁的衣服搭配簡直就像是浪漫的法國。楊曦穿著鵝黃底色配著淡紫色花兒的襯衫，下穿著牛仔褲，一雙粉色的旅游鞋，讓她自然產(chǎn)生了一種冰清玉潔的神態(tài)。再看看楚無愁，藕荷色打底的襯衫配著黑色的牡丹花，就像傳說中的黑牡丹那樣，雖然黑但是美麗。下身是藏藍色的牛仔褲，讓人感覺著就像是流動的音符在跳躍著，要奏出這夏天的歌聲一樣。她笑著，藍色的眼睛像精靈那樣對他們兩個說：“兩位阿姨，如果我的服裝設(shè)計成功了一定要請您們兩個來當(dāng)模特?！?/p>

楊曦和楚無愁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武磊對楊曦說：“我還得回去和布蘭妮的父母準(zhǔn)備請你們吃飯的菜譜，并且落實一下餐廳。今天就不能陪著你們轉(zhuǎn)轉(zhuǎn)了。”說完他下車和布蘭妮就走了。

武進生看著已經(jīng)走遠了的武磊和布蘭妮，帶著不滿的情緒說：“這就不管咱們了，這就把咱們給‘清倉處理甩貨賤賣了’?我們可是老子呀？”

吳守墨覺得武進生一時半會兒是改不了他那點德行的了。就長嘆一聲說：“看來改良品種都是有個性的呀?！?/p>

楊曦和楚無愁都被逗笑了，她倆異口同聲地回答說：“我們必須要去適應(yīng)這種事情。老了就自己去變老?！?/p>

武進生長嘆了一聲，這個時候他想起了那句話：兒子大了，不由爹娘了。

楊曦還是覺得索性今天就把事情說透徹了。她對武進生說：“進生，明天去和人家布蘭妮的父母吃飯，臉上掛上點笑容，這點上還真得向守墨學(xué)習(xí)，多學(xué)習(xí)些文明和修養(yǎng)的東西養(yǎng)性格?！?/p>

武進生無條件接受楊曦的話，明天就是裝也得讓臉上有笑容?？墒亲屗騾鞘啬珜W(xué)習(xí)，他的心里就不是那么的情愿，他不能放過吳守墨。他撅著嘴說：“感情他沒被改良，他老那兒站著說話不怕腰疼?！?/p>

第二天早上，武進生還真的積極準(zhǔn)備起來。把臉刮了個青青白白，他覺得見誰都沒什么可怕的，但是不能丟了中國男人的風(fēng)范。然后他把白襯衫拿出來，把休閑的褲子換成了西褲，這樣往穿衣鏡前一站，他自己都想笑，這簡直就跟新姑爺似的。他轉(zhuǎn)過身問楊曦：“楊曦，這樣不給你丟份兒吧？”

楊曦看著極度認(rèn)真的武進生，知道這個時候是不能打擊他的積極性的，就親昵地回答說：“進生，這輩子也沒給我丟過份兒呀，有你往那兒一站，我怎么都覺得我自己就是中國女性的代表。你看，個頭適中，三圍合格，柳葉眉、丹鳳眼、櫻桃小嘴一點點，說我?guī)в泄糯伺纳耥嵃?，我還能說洋文，說我是學(xué)習(xí)外語的吧，我又渾身上下的中國元素，你知道這叫什么嗎？”

武進生真被她的話給說蒙了，他反問道：“叫什么？”

楊曦很夸張地說：“這才叫玉潔冰清在仲夏?！?/p>

武進生一下子就給鎮(zhèn)住了。他轉(zhuǎn)身把楊曦抱住，就要往高了舉。一想她有恐高癥，就在她的腦門上親了一下說：“我最佩服你了?！?/p>

都收拾停當(dāng)了。吳守墨招呼著武進生去會會未來的親家。他的心里特別高興，因為武磊就是在自己和楚無愁的調(diào)教下才有了今天這樣可喜的事情。假如當(dāng)年自己不攔著武進生，那么武磊也就可能誤入歧途了。現(xiàn)在他感嘆到，教育不是粗暴的事情，教育是模范的作用和心的交流。用自己走過的歷程告訴即將走過這種歷程的人，不要慌張，讀書去浮躁，知善小也為之，才是青春期教育的最好途徑。所以今天她必須和武進生一起去會會武進生未來的親家，因為這是關(guān)系到武進生后半生的幸福，他不能袖手旁觀。

他們穿過了香榭麗舍大街，來到了那家餐廳，還沒有進餐廳的那一刻，武進生又要崩潰了，楊曦也有點蒙了，不會是這么巧合吧？如果真是這樣的巧合，那他和武進生真的就是十足的二百五了。

吳守墨也發(fā)現(xiàn)了那兩個英國人，他對楚無愁說：“會是他們嗎？”

楚無愁這個時候確實異常的冷靜。她想現(xiàn)在是誰也沒有用了，咱們就是武磊的生身父母和‘教父母’，大膽地進去吧。中國人死都不怕，還能怕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