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老A的老婆今天走了,你聽說了嗎?”
“是嗎?還沒聽說過??!前兩天看著都好好的呢!還外出干活了呢!”
“是啊!好好的人說沒就沒了,下午還好好的,晚上跟女兒聊天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聽說是腦溢血,送往醫(yī)院搶救不過來,突然就沒了?!?/p>
“唉,現(xiàn)在的人怎么總會得些奇奇怪怪的病,出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好好的人總是說沒就沒?!?/p>
吃晚飯的時候,坐在一旁的我靜靜得聽著爸媽的對話。
兩人都嘆了嘆氣,爸爸悶了一口酒,接著說道:“現(xiàn)在的人就是為了賺錢,拼命得累著,連身體都不顧了?!?/p>
“那可不是,現(xiàn)在的人都是為了房子、車子、孩子讀書、給兒子娶媳婦,拼命地賺錢賺錢。沒錢的人想著要賺錢,賺到了些錢的人還是想著要賺錢?!崩蠇尩恼Z氣變得有些急促起來,又嘆了口氣。
老爸繼續(xù)一個人喝著他的小酒,答道:“現(xiàn)在這個時代不比我們之前那些時候了,哪怕沒錢,日子過得再清苦,但只要有口飯吃、穿得暖和就足夠了。那現(xiàn)在可不一樣了,現(xiàn)在的人壓力都多大呀!”
這時一直默默吃飯的我,終于忍不住了發(fā)話了:“知道我壓力多大了吧!小小年紀就要一個人在外奔波,整天想這想那的。多羨慕你們小時候啊,雖然條件沒我們好,但至少不會有那么大心里壓力啊,過得多自在!”
說完,聽見老媽輕輕笑了幾聲,放下手中的碗筷對我說到:“是!是!是!”
這時老爸抬頭看向我和老媽,用叮囑的語氣說道:“所以?。∧阆胄菹⒌臅r候就回家來,不要在外面一個女孩子自己那么累,錢的事情不用你想,不夠了問我們要。還有你媽也是,不要總是那么熱還出去做事,老是搞得自己那么累,總是頭痛腰痛的。”
我連忙點頭,笑著回答:“嗯,知道了!”轉頭對媽媽說道:“是啊,媽,你不要老干那么多活,錢可以慢慢賺,以后的事以后再說,總那么累身體總有一天會吃不消的,會出毛病的?!?/p>
隨即,老媽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只能在別人身上吸取點教訓了。
老A是隔壁村的一個叔,今年62了。
老A老婆今年剛好六十歲,算不上英年早逝。但大家都說,累了一輩子,一天好日子也沒過過。
為了這個家操勞了一輩子,才60歲就滿頭白發(fā),太過勞累。好日子還沒到來,就這樣說走就走了,毫無征兆。
留下老A一個人,還有一個在監(jiān)獄的兒子,30大幾,至今未娶,都說這是老A老婆最大的遺憾了。
聽說沒有見上兒子最后一面,直到出殯的時候監(jiān)獄也沒能放人,只是用手機開了個視頻,看了一眼。
聽他們說,老A哭得很慘。
大家都說,老A老婆走得干脆,沒受苦。但最可憐的便是老A了,老伴走了,兒子不爭氣,留他一人,這可如何是好。從未做過洗衣做飯這些事,一下子該怎么去適應。
老A跟老婆兩人,幾十年累死累活,每日出去做工,總算是賺夠了一棟房子的錢,在家里蓋起了一棟算得上漂亮的房子,這是他們一輩子的心血。
他們都說,老A和他老婆都是面相極好的人,怎么就會遇上這等事,造化弄人?。?/p>
愿老A的余生能夠再做一名頑強之人。
去年,村里有個男人在搬貨的車上突然走了。
這件事情不像老A老婆那樣并沒什么人知道,而是事發(fā)當時村里已傳得沸沸揚揚。
那時大多數(shù)人都還在外,只有常年在家勞作的人還有老人孩子。
事后發(fā)生很久,在與家里通話的電話里得知。聽到的時候,只覺得心里有點酸。
聽說,是家對面的一個叔,走的時候只有不到六十歲。常年在家做活,一直跟著親戚做事。
親戚是做水泥生意的,而叔的活便是搬運水泥,負責裝車、卸貨。
小時候我是見過那些水泥搬運工的,戴個很輕薄的一次性口罩,后背墊著一塊布,然后做好“背水泥”的姿勢,另一個人幫著把水泥搬到后背,在水泥翻滾過去的時候,一陣水泥灰在周圍彌漫上許久,并且一包水泥是有點重量的,這絕對是個體力活。
一包接一包,一次就得背上十幾包水泥,一天下來就是幾十包。
聽說,他是在運貨的車上,在副駕駛上睡去的,沒有任何征兆,沒有任何異樣。直至身旁親戚叫了幾聲后,沒有應答,才發(fā)現(xiàn)人不對勁,送往醫(yī)院醫(yī)生說已經沒有呼吸了。
有人說,他是被累死的。
而他們說最倒霉的是那個親戚,因為人是在他的車上突然死去的。最后自認倒霉,賠了個幾十萬。
生命總是如此脆弱,這時的人們顯得多么無力。從沒想過,旁人離去的那一天會到來的這么快,總以為時間還那么多,很多事情可以留著以后再做,反正有的是機會。
然而,我們都錯了。
明天和意外,永遠不知道哪個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