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在沉默中爆發(fā),就在沉默中死去。
看過盲山后,第一時間就想起魯迅這句話來。
盲山鏡頭里的人,跟魯迅筆下的人,是同一種人。雖然魯迅早就死了,但魯迅筆下的中國人還一直活著,還會一直活下去。
盲山這部電影聽過很多遍,但都一直沒看。一方面是直覺上認為故事太單調太寫實,怕跟看法制欄目差不多。
后來,之所以會想起來看這部片,完全是因為讀了梅里美的卡門,聯想起普佐寫的的西西里人,聯想到與世隔絕的鄉(xiāng)土法則和野蠻的山民。
盲山的大致情節(jié)跟我預想的一樣,被騙逃跑捉回逃跑循環(huán)往復。故事時間跨度一年左右,孩子也有了。
如果問這電影給我最大的感受是什么,那就是看的氣不打一處來,感覺很不應該。
我一直在氣的是,這女主為什么不反抗?
劇情我都幫她預想好了:找機會半夜做掉那家三個人,逃出去,再想盡辦法去找到那個人販子復仇。
就這樣搞出一堆大新聞,然后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逍遙法外,和喜歡的人相親相愛,從此過上幸福的生活。這樣的結局,就很戲劇化。
可惜,電影里非要憋到最后才下手,那已經成了一件讓人看起來十分被動和無奈的舉動。
原本以為導演會在讓她幫忙拿毛巾的那場戲里出手的,而且鏡頭感也給到了,我甚至還感覺到了像北野武電影中殺戮前可怕的靜止,然后結果并沒有。導演者還是忍住了。
其實,無論是電影內還是電影外,這樣的劇情設定,似乎都一種別無選擇的結果,成了一種雙重的困境。
可能按我前面臆想的那種劇情走向看起來會很爽,可是稍微有理智的人都知道,那是不對的,違背理智和法理的,所以它永遠不可能通過審查出現在中國電影里。但它是完全是可能發(fā)生的現實。
可現實永遠不過是一種可能性的實現現,但現實并不是全部可能。而對于每個人來說,自由的意義本身就是讓有可能的事永遠存在可能。
所以,對劇中主角來講,如果有可能有另一種現實的話,那從她的人身自由和自我被踐踏的那一刻起,她更應該的是應該出手,而不應該是逃避。
但回過頭看看,盲山里女人的困境,盲山電影創(chuàng)作者的困境,跟我們所處的時代的困境,不正有那么點的相似么?
不是每個人能戴著鐐銬跳舞,但無論你能不能跳舞,鐐銬是誰也別妄想能把脫的下來了
可是,誰也別忘了,藝術是要讓人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