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仨》|世間好物不堅牢 彩云易散琉璃脆

《我們仨》是當代作家楊絳創(chuàng)作的散文集,首次出版于2003年7月。

該書講述了一個單純溫馨的家庭幾十年平淡無奇、相守相助、相聚相失的經(jīng)歷。作者楊絳以簡潔而沉重的語言,回憶了先后離她而去的女兒錢瑗、丈夫錢鍾書,以及一家三口那些快樂而艱難、愛與痛的日子。

作品共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為楊絳老年時的一個夢境,以“鍾書大概是記著‘我’的埋怨,叫‘我’做了一個長達萬里的夢”拉開全文序幕。第二部分,楊絳用夢境的形式完整地記錄了這一“萬里長夢”,講述了一家三口在人生最后階段相依為命的深刻情感,回憶了女兒錢瑗、丈夫錢鍾書先后離去的過程。第三部分楊絳采用回憶錄的寫法,從生活里的每一件小事下筆,記錄了自1935年伉儷二人赴英國留學(xué),并在牛津喜得愛女,直至1998年女兒與錢先生相繼逝世,這個家庭鮮為人知的坎坷歷程。

? ? ? 該書的最初設(shè)想,是一家三口各寫一部分,錢瑗寫父母,楊女士寫父女倆,錢先生寫他眼中的母女倆。到1996年10月,患病的錢瑗已經(jīng)非常衰弱,她請求媽媽,把《我們仨》的題目讓給她寫,她要把和父母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寫下來。躺在病床上,錢瑗在護士的幫助下斷續(xù)寫了5篇,最后都不能進食了,還在寫。楊絳見重病的女兒寫得實在艱難,勸她停一停。這一停,錢瑗就再沒有能夠重新拿起筆。

1998年,楊絳的丈夫錢鍾書逝世。一生的伴侶、女兒相繼離去,楊絳晚年之情景非常人所能體味。在人生的伴侶離去四年后,92歲高齡的楊絳用心記述了他們這個家庭63年的點點滴滴,結(jié)成回憶錄《我們仨》。

書中描述父母和女兒相愛、相守、相助這一生,經(jīng)歷過動蕩坎坷,卻從未丟失心中的質(zhì)樸和天真,過的有愛、有趣、有閱歷,這樣的一生大概是能想到的最好的一生了吧。

其中有幾處地方特別打動我。

一處是楊絳先生和錢鐘書先生在法國留學(xué)的時候,楊絳先生得知自己的母親去世,而彼時她初為人母,更能體會到母親的恩情,因此肝腸寸斷,悲苦的不知怎么好?!暗俏覜]意識到,悲苦能任情啼哭,還有鐘書百般勸慰,我那時候是多么幸?!?,因這句話,我差點掉下淚來;

還有一處是文化大革命伊始,楊先生和錢先生被“揪出來”成了“牛鬼蛇神”,圓圓被要求和父母劃清界限,錢媛在樓下貼了一張大字報和“牛鬼蛇神”的父母劃清界限,但上樓后偎在媽媽身邊為媽媽親手縫制一件睡衣,并把為爸爸買的夾心糖放好,將糖紙收走保護爸爸媽媽,整個過程從容不迫,一氣呵成,卻讓看的人心疼的緊。

另一處是楊絳先生在書中的一處形容:阿媛長大了,會照顧我,像姐姐;會陪我,像妹妹;會管我,像媽媽。阿媛常說:“我和爸爸最‘哥們’,我們是媽媽的兩個頑童,爸爸還不配做我的哥哥,只配做弟弟?!蔽矣肿兂蔀樽畲蟮摹g姇俏覀兊睦蠋?。我和阿媛都是好學(xué)生,雖然近在咫尺,我們?nèi)缬袉栴},問一聲就能解決,可是我們絕不打擾他,我們都勤查字典,到無法自己解決才發(fā)問。他可高大了。但他穿衣吃飯,都需要我們母女把他當孩子般照顧,他又很弱小。

從這一段可以看出“我們仨”互敬互愛,彼此尊重。這也是為什么看錢媛寫給父母的信,都還像是少女的口氣,彼時她病中臥床,都已經(jīng)是快六十歲的年紀了,我想著,大概是因為父母相愛的家庭里,孩子永遠都能是孩子吧。

人間也沒有單純的快樂。快樂總夾帶著煩惱和憂慮。

人間也沒有永遠,我們一生坎坷,暮年才有了一個可以安頓的去處,但老病相催,我們在人生道路上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

楊絳先生在我們仨中最后幾句話表明了他當時的心境,百歲老人,在歷經(jīng)了文化大革命,上山下鄉(xiāng),人到中年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又失去了她的精神支柱錢鍾書先生,一生可謂歷經(jīng)滄桑,書中寫出了楊絳先生一家?guī)资d的生活點滴,也透露出了楊絳先生對錢鍾書和錢媛的思念,正如楊絳先生所說的那樣,我一個人思念我們仨。

書中描寫最多的是楊絳先生的女兒錢媛,從她出生到因病去世幾十載,給楊絳先生一家?guī)砹藷o限生機和活力,“死而復(fù)蘇”“星海小姐”貌似老天對剛出生的圓圓開了一個玩笑,可能老天也心疼這個剛出生的孩子,所以給了圓圓一個饋贈,兩歲半開始識字,而且過目不忘,一生獲得了許多成就,深受學(xué)生愛戴,然而就像楊絳先生所說的那樣,生活不是小說或童話故事,錢媛的一生可謂是病痛纏身,剛出生每天都在嬰兒室,骨結(jié)核休養(yǎng)十個月,因病臥床一年多最終因病去世。

楊絳先生和錢鍾書先生的一生用寥寥幾字難以說得清楚,出國留學(xué),回國任教,上山下鄉(xiāng),文革,三年困難時期,翻譯毛選,抱著一腔熱忱和愛國情懷在自己經(jīng)濟最困難的時期拒絕國外朋友的邀請,身處亂世卻能保持一顆平靜的心,對于他們夫妻來說,貌似沉浸在書海中才是一生最值得做的事。

我們讀書,總是從一本書的最高境界來欣賞和品評。我們使用繩子,總是從最薄弱的一段來斷定繩子的質(zhì)量。我們仨,平淡但真實,記錄的就是楊絳先生一家瑣瑣碎碎的生活,她把生活中的瑣事稱之為“石子”,是啊,我們一生中也有許多“石子”,有的已經(jīng)落在了路邊,有的還在等著我們?nèi)グl(fā)現(xiàn)。

她一個人在思念著他們仨,你一個人在思念著你們仨,我一個人在思念著我們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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