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昨天牙疼了一晚上,腦子里亂亂的,不斷浮現(xiàn)出姥姥模糊的臉龐,想著想著忽然就睡著了,一覺醒來,牙不疼了……對于我來說,姥姥一直都是這樣特別的存在……
? ? ? ? 姥姥是那個特殊時代造就的文盲,一個字都不認識,說話從來都是慢悠悠的,但大家都愛聽她說,就連脾氣不太好的舅舅們也都會靜靜地聽她說完,從不反駁。記得姥姥在世的時候,大舅每個周末都回家,不管嚴寒酷暑,有時候就是點上一顆煙,聽姥姥絮叨幾句,然后鼓搗鼓搗菜園,頂著中午的烈日再回他的家……我想他每次回家,可能只為了喊一句:奶啊。然后有人呼應(yīng),他便心安。我有四個舅舅,脾氣都有點臭,所以從小我都會挺恐懼他們,有時候生怕哪句話說錯了,他們發(fā)火。即使如此這般,他們從未對姥姥紅過臉……有時候我媽叨叨我,我覺得她說的沒道理時,我總會說:我姥姥都說了……然后她就嘟囔一句:你姥姥什么時候說的。然后立刻停止。
? ? ? ? 姥姥是一個柔和劑,讓她的每個孩子都變得柔軟不執(zhí)拗……姥姥又是個粘合劑,讓家里充滿溫暖……
? ? ? ? 姥姥在世時家里每個周末都會很熱鬧,大家不管多忙都會回家看看,哪怕一起吃白菜湯,都覺得很舒服,那種舒服是心里的一種平靜,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溫暖,是再也回去的美好……
姥姥病危時,我趕到病房,瞬間淚目,我跟大舅在走廊的長椅上,60多歲的大舅哭得像個孩子,不停地跟我說:文文,治不好了,怎么辦?我想他內(nèi)心肯定在說:我沒有媽媽了,怎么辦?
? ? ? ? 姥姥離開了,家里沒有了粘合劑、柔和劑,每個人的棱角又分明了起來,互相碰觸好像都會有傷,真希望姥爺也可以在一片祥和與溫暖中渡過他的余生,我想這可能是對姥姥最好的慰籍……
? ? ? ? 珍惜并熱愛那個你喊她“媽媽”的人,哪怕是她的嘮叨,在某一天,也會成為你想聽再也聽不到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