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說的一切都可能是錯的!
即使你贊同我的觀點,你的生活也不會因此有任何改變!
除非——你采取了相應的行動。

數(shù)字化的好處
到不萊梅半個月了,一直卻沒有寫點什么。我有寫日記的習慣。中學時寫過一箱子日記,后來家里搬家,父母覺得占地方,全給扔了。同遭此命運的還有我千辛萬苦、省吃儉用淘來的打口CD。我不知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是否還知道這是什么東西,我讀大學的年月,對那些愛好小眾音樂的人,這玩意兒可是寶貝??上?,文字、音樂,這些我所珍視的東西,在我父母看來,都毫無用處,不過徒占地方。
可能他們認為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扔掉這些東西時,竟沒有告訴我一聲。直到我大學畢業(yè)準備把東西搬往工作的地方時,他們才輕描淡寫的說,都扔了。雖然我心里在滴血,但我什么都沒有說。因為我知道說什么都沒有用,最后的結論一定是不孝——父母養(yǎng)你這么多年,難道不如你的日記和CD重要?這種邏輯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相信這種邏輯的人在你所處環(huán)境中的比例到底有多高。
講這些當然不是為了批評自己的父母,我只想表達對現(xiàn)在這個時代的感謝。什么都是數(shù)字化的,我可以在網(wǎng)上寫字、在網(wǎng)上聽歌,誰也別想把我的文字、我喜歡的音樂扔掉了。只要互聯(lián)網(wǎng)還在,寫過的文字將會永遠留在這個虛擬空間,多好啊!所以,既然喜歡寫,那就寫,多寫。
散記
記得有本書叫《歐游散記》。我不確定是否有時間來個歐洲深度游,但可以確定的是,接下來一年,大部分時間我將在德國度過。所以,仿照《歐游散記》,我將德國留學的經(jīng)歷起名為《留德散記》。
既是散記,當然是有點什么感觸就寫點什么。這剛來的兩周感觸頗多,如果分開介紹,算來七八個題目當是有的。不過,雖是散記,也必然會涉及在德國生活學習的方方面面,有到德國留學生活的小伙伴兒們,不妨關注一下。作為散記的第一篇,我想說一下,我是怎么來到不萊梅的。
緣起
說起來,得到這個到不萊梅大學訪學一年的機會,也是機緣巧合。因為這個為期一年的訪學,并非在我讀博計劃之中。南洋理工大學大學博士一般是四年。當然,最遲也可以延到五年畢業(yè),不過獎學金最多只發(fā)四年。鑒于NTU的學費不低,沒有獎學金讀起來成本就高了,所以,我也打算四年內(nèi)畢業(yè)。
對這四年,我有一個大致的安排。前兩年的安排是一年內(nèi)修完學分,18個月內(nèi)開題,兩年內(nèi)完成所有助研和助教時間要求(獎學金不是白拿的),開題后的半年內(nèi)把先導研究(pilot study)寫成論文投出去,同時學習一些數(shù)據(jù)分析的計算機技術,以提高數(shù)據(jù)分析的效率。后兩年的安排當然就是分析數(shù)據(jù),完成論文。
現(xiàn)在博士生涯已經(jīng)過半,計劃進行得還算順利,雖然沒有任何提前,但每一個節(jié)點也沒有任何耽擱。一年內(nèi)順利修完學分并拿到全A??ㄔ?8個月內(nèi)開了題,尤其開心的是,其中一個據(jù)說非常嚴格的examiner對我的開題報告評價是impressive。導師們希望我后兩年能夠專注于數(shù)據(jù)分析和論文寫作,創(chuàng)造一切條件讓我在兩年內(nèi)完成了所有助研助教的要求,這方面,每一個教過我的老師也都給予了大力支持。先導研究變成論文方面也還進行的不錯,兩篇論文,一篇已經(jīng)發(fā)表在領域內(nèi)有名的SSCI期刊上,另一篇也進入第二輪review了。
總之,前兩年我的運氣真是不錯:導師給力,examiners不留難,連審稿的各位reviewers也都個個給出suggest publication的審稿意見,雖然修改意見提了一大堆。不過,前兩年倒是順利,后兩年可就慘了——因為我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坑有多大呢?數(shù)據(jù)分析工作量將會相當可觀是自然的了,以至于這一點我都不想多說。一個不得不提的坑是:我兩個導師嚴格來說都不是做我這個方向的。數(shù)據(jù)分析方面,我需要更多計算語言學方面的支持,而我所在的學院這方面也不是強項。
說到這里,我必須得誠摯的感謝我的兩個導師。他們堅定的支持我做自己感興趣的方向,鼓勵我挑戰(zhàn)現(xiàn)在流行的研究范式。他們不提要求,但卻盡可能地去滿足我需要的條件。有這樣的導師,實在是每一個學生的幸運。
正當我焦頭爛額的時候,另一個幸運降臨在了我的頭上。我現(xiàn)在不萊梅大學的host剛好到我們學院訪問,安排了一個接待學生單獨提問的時間。這位教授在計算機和語言學兩個領域都是專家,雖然目前在不萊梅大學語言學系任教授,但卻擁有人工智能方向的博士學位。當時,我正好有一個技術問題要請教他,于是就到他的臨時辦公室拜訪了他。
技術問題并沒有得到解決,因為據(jù)他所知,目前還沒有很好的方案。不過他鼓勵我嘗試用深度學習的方法試一下。交談中,他問起我的研究項目。我簡略的說了一下,他順口提到,他有一位同事兼項目合作伙伴,這兩年在做和我研究類似的項目,去年還開了一門課。正所謂,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我一聽,心里一動,立馬問道:“我可以申請到你那里訪學嗎?我們可以一起研究一下怎么解決這個技術問題,同時我可以順便向您的同事當面請教一些關于我博士課題的問題?!?/p>
這位教授端的是位好人,竟欣然應允。然后我就和導師去商量,導師們也是大力支持。其后當然就是各種手續(xù)加申請簽證了。一來學院本身鼓勵學生去其它學校訪學,二來導師又支持,所以學院的手續(xù)都很順利。
說個題外話,對讀研讀博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碰到一個好導師。很多事情,只要導師支持,辦起來就很方便。但是如果導師不支持,可以把人憋死。所以,我真的感覺自己很幸運,讀書時總能碰到好老師。本科的精讀老師,新加坡讀研時的導師,現(xiàn)在的兩個博士導師,無一不是對我關心有加、悉心幫助。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些老師對我的鼓勵和幫助,而且我立誓要把自己經(jīng)歷的這種幸運也帶給自己的學生——我一定要做個好老師。
學院不但同意派出,還同意留德期間,獎學金照常發(fā)放。這樣,我在德國的生活費也有了著落。2500新幣大約等于1650歐元,在不萊梅生活應該是盡夠了。接下來的簽證辦理雖然花了點時間,但也還順利,不過這是下篇散記的內(nèi)容了。
(2019年10月8日夜,于德國不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