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種花,你說,我不愿看見它一點點凋落。是的,為了避免結(jié)束,你避免了一切開始。
《避免》
草在結(jié)它的種子,風在搖它的葉子。我們站著,不說話,就十分美好。
《門前》
你,
一會看我,
一會看云。
我覺得,
你看我時很遠,
你看云時很近。
《遠和近》
黑夜給了我一雙黑色的眼睛
我卻用它來尋找光明
《一代人》
我需要,最狂的風,和最靜的海。
《世界和我·第八個早晨》
一切都明明白白,但我們?nèi)源掖义e過,因為你相信命運,因為我懷疑生活。
《錯過》
你應該是一場夢,
我應該是一陣風。
《你和我》
我多么希望,有一個門口,早晨,陽光照在草上。我們站著,扶著自己的門窗,門很低,但太陽是明亮的。草在結(jié)它的種子,風在搖它的葉子,我們站著,不說話,就十分美好。
《門前》
我從沒被誰知道,所以也沒被誰忘記。在別人的回憶中生活,并不是我的目的。
《早發(fā)的種子》
小巷
又彎又長
沒有門
沒有窗
我拿把舊鑰匙
敲著厚厚的墻
《小巷》
我希望,
每一個時刻,
都像彩色蠟筆那樣美麗。
我希望,
能在心愛的白紙上畫畫,
畫出笨拙的自由,
畫下一只永遠不會,
流淚的眼睛。
一片天空,
一片屬于天空的羽毛和樹葉,
一個淡綠的夜晚和蘋果。
我想畫下早晨,
畫下露水,
所能看見的微笑。
畫下所有最年輕的,
沒有痛苦的愛情。
《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
睡吧 合上雙眼 世界就與我無關(guān)
《生命幻想曲》
雙木非林,田下有心,執(zhí)者失之。我想當一個詩人的時候,我就失去了詩,我想當一個人的時候,我就失去了我自己。在你什么也不想要的時候,一切如期而來。
《執(zhí)者失之》
手我是有的
就是不知如何碰你
《我會像青草一樣呼吸》
字跡已模糊
因為思念的緣故
《因為思念的緣故》
你默默地轉(zhuǎn)向一邊,面向夜晚。夜的深處,是密密的燈盞。它們總在一起,我們總要再見。再見,為了再見。
《再見》
我相信,那一切都是種子。只有經(jīng)過埋葬,才有生機。
《給我的尊師安徒生》
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我想擦去一切不幸,我想在大地上,畫滿窗子,讓所有習慣黑暗的眼睛都習慣光明。
《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
顧城(1956—1993),男,原籍上海,1956年9月24日生于北京一個詩人之家,中國朦朧詩派的重要代表,被稱為當代的“唯靈浪漫主義”詩人。顧城在新詩、舊體詩和寓言故事詩上都有很高的造詣,其《一代人》中的一句“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成為中國新詩的經(jīng)典名句。
顧城17歲開始寫作生涯,給各個報社雜志投稿。1987年開始游歷歐洲做文化交流,1988年便隱居新西蘭激流島,過自給自足的生活,1993年10月8日在其新西蘭寓所因婚變,用斧頭砍傷妻子謝燁后自縊于一棵大樹之下,謝燁隨后不治身亡。1979年11月,在《詩刊》首次發(fā)表詩作,為《歌樂山詩組》。與謝燁的相識開啟了他人生的新篇章。
顧城和謝燁原本是非常相愛的,但后來英兒介入了他們的感情。為了追求他的自由王國,顧城和謝燁去了激流島。這時候英兒已經(jīng)和劉湛秋在一起了,卻同時和顧城保持著聯(lián)系。奇怪的是謝燁并沒有阻攔,而且在一旁促成這件事。顧城和英兒在一起之后,被英兒吸引。謝燁帶顧城去了德國,期間英兒跟著一個叫老頭的跑了,還結(jié)了婚。這是沒有愛情的婚姻,完全為了綠卡。顧城特別痛苦。顧城把他們的故事寫成一本書,叫《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