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疑】遙遠(yuǎn):無夢深影的故事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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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將死,是遺憾的,是愧對此生的追悔莫及。早知會死,當(dāng)初為何不放手一搏,去做那些想做卻又不敢去做的事情。

我曾經(jīng)是一名前科累累的罪犯,知道在破罐子破摔的消沉中,也能產(chǎn)生一種無畏甚至是喪失理智的勇氣。背水一戰(zhàn),焉有屈服之魂。

但人赤條條地來,并不會無牽無掛地走。羅杰夫嘗試著說服我成為《遙遠(yuǎn)》的下一個讀者,而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一個女人,如果現(xiàn)在消失,我就不會再看見羅嵐。我不知道她在哪里與命運抗?fàn)?,這不是實驗室中小白鼠的權(quán)利。但我知道自己有多么渴望再看到她,哪怕是匆匆地一眼。

依著鄭鎰勛的脾氣肯定會再用火柴棍撐起我的眼皮,讓我看完那部書,幸好羅杰夫還會替人設(shè)身處地地想一些事情。

他們把我拉到了禁閉羅嵐的地方,隔著可透視的墻我看到她靜靜地躺在一張床上,四肢被縛,那雙冷靜又不失靈動的眼睛也被蒙著。

“鏈接是在午夜,現(xiàn)在是白天,干嘛對她這樣?”我心疼著質(zhì)問一旁的羅杰夫。

“這個世界唯一不變的就是在不斷變化。神秘力量的連接方式愈加多樣化了。難道就不會有一天攻克時間難點嗎?”

我沒有強大的理論依據(jù)去反駁羅杰夫的觀點,更擔(dān)心羅嵐意外消失。好在,還有五天,她又會成為一個局外人,一個觀察者。

聞著鄭鎰勛的二手煙,我們走進(jìn)了一間圖書室,這是一間只有一本書的圖書室,其余能放置東西的地方都擺滿了攝像頭。但沒有一部是對著書的。

“出去吧,我會好好學(xué)習(xí),天天向上的。”我盯著那部很薄的書,下了逐客令。

鄭鎰勛依舊堅持潑冷水:“在這里好好學(xué)習(xí)的人,只會上西天,記住你要把仇恨值永遠(yuǎn)鎖死在美國佬身上。我會代表祖國對你心存感念?!?/p>

羅杰夫說“祝你好運?!?/p>

警衛(wèi)費力地拉上了沉重的門,與此同時我翻開了扉頁:我們距離每一個自己有多遠(yuǎn)?那不是仰望星空的距離,而是手指戳破靈魂時的交錯。我也許叫娜塔莎,也許叫杰西卡,也許是個正在寫書的女孩,又也許是馳騁商界的女強人,但我多么渴望能和一個令萬人著迷的自己交換,像美麗的蝴蝶,飛在男人的海洋里。你們可以用不屑的目光去看待一個已經(jīng)看不到的我,也可以對我的想法嗤之以鼻。但是你們無法阻擋一個處于青春期女孩的想法:我要在男人的海洋里挑一朵浪花,把所有的自己嫁給他。

故事:國王站在城頭,看著無邊無沿的蒙面之?dāng)诚萑肓松钌畹慕^望。這時一個衛(wèi)兵跑上來,報告了一個好消息:敵人的首領(lǐng)要進(jìn)城談判。

來的只有一個人,他沒有揭去面罩,只是說:“我要娶您的女兒為妻?!?/p>

出乎意料的是國王殺了來者,他的解釋是寧愿同女兒去死,也不愿納敵為婿。

更出乎意料的是敵人陣營沒有發(fā)動進(jìn)攻,而是又派來了一個新任的首領(lǐng),他依然要求娶國王的女兒為妻。

國王同樣殺了他。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新任首領(lǐng)前來談判,條件一直沒有變過。他們都被殺了。

國王問第五個新任首領(lǐng):“為什么不攻打城池。”

他說:“怕您的女兒自殺,或者是被您殺掉。所以圍住最后一座城池,我們就不會再進(jìn)攻了?!?/p>

國王大笑:“你們這樣是得不到我的女兒的?!闭f完就命人殺了他。

后來,談判者源源不斷地來,國王失去了耐心,就沒有再接見他們,而是命令士兵,進(jìn)來一個就殺一個。就這樣一連殺了七天七夜。敵方陣營的人數(shù)在不斷減少,可是他們依舊不肯停下談判的腳步。

終于,公主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拖著美麗的長裙跑到亂葬坑里鼓起勇氣揭開一具具死者的面紗,驚奇地發(fā)現(xiàn)他們長得一模一樣!

愚鈍的國王,聽到公主的哭訴后,接見了下一位談判者,并把他綁起來,扯掉了臉上的面紗。真的和死去的那些人一模一樣。

國王在震驚中發(fā)問:“你們到底是誰?”

來者說:“我是愛公主的人?!?/p>

“那你叫什么?”

“我叫為愛而死。”

“既然是為愛而死,你就去死吧!”

國王又殺了他。

一個月過去,城外只剩一個敵人了。他鎮(zhèn)定地敲響了城堡的大門。

城門大開,殺順手的劊子手一刀揮去,卻被縱馬而來的公主喝止。

她揭去他的面紗,拉著他步入城堡,對父王說:“尊敬的國王陛下,為您的女兒留下一個愛她的人吧?!?/p>

國王合上赤紅的雙眼,滾出兩滴熱淚,“即使日后你要報仇,殺了我,我也會將公主嫁給你,因為她找到了比我更愛她的人。”

來者真誠地深施一禮,道:“我愛她,就不會記恨您。”

國王送了一口氣,說:“我知道,你叫為愛而死。是為了愛情可以從容赴死的精神,抵消了你的恨意?!?/p>

來者拉著公主的手,對國王說:“不!我叫為愛而生?!?/p>

為愛而死是贏得公主芳心的過程與陰謀,得逞的人只有為愛而生。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一天公主醒來,趴在為愛而生的懷里說:“我夢到一個當(dāng)鐵匠的你。”

為愛而生說:“那不是夢?!?/p>

公主沒有得到他的解釋,在下一個晚上卻又夢到了一個當(dāng)農(nóng)民的為愛而生。她又將這件事告訴了他。他說:“那不是夢?!?/p>

以后的日子里,公主總會在晚上夢到另一個不同的為愛而生,她不明白這是為什么?卻又不敢說出去,怕國王會殺了他。直到她遇見一個善良的女巫,女巫說或許可以幫她了解真相。

為愛而生喝下公主給他的一杯酒,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女巫從屏風(fēng)后面走出來,通過水晶球去看他。清澈明亮的水晶球里生出一個黑點,緊跟著像墨汁入水般化開,慢慢地形成一個人的影子。

女巫失手丟掉水晶球,震驚地向后退去。公主追過去扶著搖搖欲墜的女巫問:“他是惡魔嗎?”

女巫滯納地?fù)u搖頭說:“不,他連夢都沒有,是實體的?!?/p>

“你是怎么知道的?”公主無法理解女巫的意思,只是追問,她想在追問中把復(fù)雜的問題拆的淺顯一些。

女巫說:“他的影子比黑夜還黑,任何光明都無法淡去。這就是實體的證明?!?/p>

“為什么會這樣?”公主莫名地震驚,又莫名地發(fā)問。

女巫說:“千千萬萬個他來到這里,卻被你的父王給殺了。所以他就是唯一的自己了。也不會再有夢了?!?/p>

公主問:“那我們就不是唯一的嗎?”

女巫搖頭:“當(dāng)然不是,因為我們在夢里會夢到另一個自己的遭遇?!?/p>

公主問:“那另一個我在哪里?”

女巫說:“不止一個,有千千萬萬個你,在千千萬萬個世界。”

然后公主的手一空,眼前的女巫就消失了。

漆黑的深夜,公主叫醒了為愛而生,將他拉進(jìn)城堡中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洞穴里。在那里她看不見為愛而生,看不見周圍的一切,但卻看到了一個更為漆黑的影子。

為愛而生也看見了,他坦白地說:“你是屬于我們的愛,我召喚來了所有的自己為愛殉葬,也為我自己得到愛情?!?/p>

那一刻公主想起了堆積如山的為愛而死,他們的尸體被成千上萬的禿鷲啃食,從發(fā)臭腐爛變成現(xiàn)在的森森白骨。她覺得眼前的人太可怕了,于是就跑出了山洞。

為愛而生在山洞里大喊:“我也會把你便成唯一,你只能屬于我?!?/p>

震怒的國王想要殺了為愛而生,可是他消失了。

三年后,公主對著鏡子拿起水晶球,突然發(fā)現(xiàn)里面有一個女孩的影子,她跑到山洞里,也看到了一個很黑很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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