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五臺·北五臺

王趙民

不少人知道秦嶺“南五臺”，在秦嶺終南山中段的一個支脈，因山上有清涼、文殊、舍身、靈應(yīng)、觀音五個臺，也就是山上的五個小峰，故名五臺山，海拔1688米；又稱太乙山，山形峻拔,風(fēng)景秀美,是著名的佛教圣地之一。

那么“北五臺”在哪里？

其實(shí)，明《雍大記》早就給出明確的答案：

五臺山，在耀州東五里，有孫真人隱居石洞。五山對峙，頂平如臺。此北五臺。在終南者，曰南五臺。

可見，與“南五臺”遙遙相對的“北五臺”在耀州區(qū)，當(dāng)?shù)厝朔Q藥王山。她開山歷史悠久，古柏蒼翠參天。山上峰巒疊翠，山下流水潺潺。山勢高而不險，逶迤氣勢如練。廟宇規(guī)模宏大，香火綿延千年。年年人潮涌動，處處笙簫頌聲。石刻藝術(shù)精湛，堪稱稀世寶藏。今為國家重點(diǎn)文物保護(hù)單位、4A級旅游景區(qū)。清光緒年間耀州知州顧曾烜詩云“古柏千株翠作堆，城東佳氣若浮來，非關(guān)黃白飛升事，勝概無如北五臺”。

藥王山海拔812米，遠(yuǎn)遠(yuǎn)眺望，秀木叢生，古柏參天，殿宇環(huán)山，依巖建成，氣宇軒昂。除顯化臺在北外，其余諸峰均在南端。南北之間，大壑中斷，有通元橋及遇仙橋相連，顯示山形之完整與優(yōu)美?？逃诩尉杆氖荒辏?562）的《重修玉皇殿記》有“上下其間，心曠神怡，飄飄乎若遺世而獨(dú)立”的碑文。

在唐代之前，藥王山叫磬玉山，因山上盛產(chǎn)一種扣之如磬、看視像玉的石頭，可以做樂器，亦是名貴石雕、摩崖造像、題記石刻、碣石的首選材料。唐代著名詩人白居易有《華原磬》一詩傳世：

華原磬，華原磬，古人不聽今人聽。

泗濱石，泗濱石，今人不擊古人擊。

今人古人何不同，用之舍之由樂工。

樂工雖在耳如壁，不分清濁即為聾。

梨園弟子調(diào)律呂，知有新聲不如古。

古稱浮磬出泗濱，立辨致死聲感人。

宮懸一聽華原石，君心遂忘封疆臣。

果然胡寇從燕起，武臣少肯封疆死。

始知樂與時政通，豈聽鏗鏘而已矣。

磬襄入海去不歸，長安市兒為樂師。

華原磬與泗濱石，清濁兩聲誰得知。

自宋代以后，藥王山叫五臺山。曾任湖廣督學(xué)的耀州人喬世寧（1503—1563）纂修《五臺山志》，序言為：

五臺山者，州城外東山也。其奇勝不比于石門、嶻薛，然游覽聲稱過焉。何也？豈以孫公棲隱地哉！自孫公以攝養(yǎng)永年，乃后道家者率托諸孫公，而五臺益從此著名矣。夫人情誰不欲乘云御風(fēng)、與天地悠久哉！彼聞其談神仙，又指其人，最近可信者，是安得無羨慕情也！故士大夫既以登吟超曠自樂，而閭巷之徒又信以為洞天福地而甘心焉。于是人向往五臺者，自千里外不絕也。

刻于嘉靖四十一年（1562）的《重修玉皇殿記》碑文開篇是：

州治東之山，名曰五臺。一為顯化臺，一為升仙臺，一為瑞應(yīng)、起云、齊天臺焉。五峰并峙，柏檜森列，巍然為吾耀之望。嗚呼噫嘻，真奇觀也哉。臺巔故各有廟：顯化臺為孫公棲隱地，是為太玄洞。由唐迄今，靈應(yīng)如響。以故香火無間于久近，茲則視昔，浸浸然盛矣。升仙臺則見靜明宮。瑞應(yīng)臺則建玄帝祠。起云則為道流者佳城。而齊天臺即今玉皇殿焉。夫曰齊天者，謂山蓋高，若與天為一。第觀云起四被，而此峰迥出霄漢外，仰止之真與天等。

立于北洞一天門旁的《五臺山碑》，明嘉靖四十年（1561）刻立，圓首方座，“藥王山”三個字，由江從春書寫，碑下有清順治十五年（1658）耀州人左重耀、成童書“五臺山山名注”：“東瑞應(yīng)、南起云、中齊天、西升仙、北顯化?！蔽迮_山由五座峰巒聯(lián)聚而成，峰頂平地如臺。有詩贊曰：

五臺高拔勢擎天，

茫茫四極闊無邊。

秦嶺山麓終南山“南五臺”也與藥王孫思邈有關(guān)。當(dāng)年，孫思邈曾在終南山隱居，在山里采藥，為人醫(yī)病，有“太白山人”之稱，并與佛教南山律的創(chuàng)始人道宣法師結(jié)識，成為千古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