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都,冬天,晚上。
車來了,立在路邊的我們瑟縮著。
站在最前面的玲子跑上前去攔截了從前方開過來的出租車。
此次和我一同而去的共有三人,另外兩個年紀都比我要小。
車停了,年紀最小的玲子搶著打開車前門,正準備上車坐副駕駛的位置。而我緊跟其后,也想著去那個位置。車門剛拉開,她卻又嘎然而止,回過頭對緊跟其后的我說:“你好像暈車,還是你坐前面吧!”
本來,我,前兩秒還在爭搶,前一秒還在失落,可這一刻卻有些尷尬,有些羞愧,有些自責。
原來搶來的不如讓來的。
一個帶著自私自利,一個含著禮讓溫情。
于是,我被動著坐到了前面,后排坐著玲子和樂樂。
攔來的出租車師傅是個中年男的,借著明亮的街邊路燈,見整齊而有型的三七分短發(fā),平整而筆挺的深色西裝,看起來沉穩(wěn)干凈利落。車內(nèi)小聲地放著歌曲。
我把手機上保存的地址拿給出租車師傅看,師傅說他知道那個地方,于是連導航都沒有開,徑自向前開去了。
自來了成都,我就很少坐車。
出去的時候,短距離的出行我就步行,走在成都的大街小巷,小區(qū)菜場,看看風景,吹吹清風,感受人間熱鬧的煙火氣息,會讓我心生愜意。
要是遠點了又熟悉往返的路程,我會選擇騎摩拜單車,我想我是最早的摩拜騎行者了。
雖然在上小學時我就會騎自行車了,可我的騎行技術(shù)并不好。記得上小學時,騎車載人,摔過好多次,到現(xiàn)在手背上還留有一個小傷疤。
后來,為了安全起見,就不敢那樣了,總是一個人騎,亦不敢載人和物。
在成都,好多次,和好友出去逛市場,回來時我們買了大包小包的不能擠壓的水果,不能放到前面的車籃里,因為路面偶爾不平,車子會蹦蹦跳跳,而那些家伙們卻又太柔弱,經(jīng)不起一路的顛簸與碰撞,亦不能放到我身后的背包里,因為東西太多,根本放不下。無奈之時,只能將那些塑料袋掛到手腕上,可是這樣騎行,對我來說真得很難,我把握不住車頭方向,車頭歪歪扭扭的,很不安全。最終我不得不把所有的水果都交給了女友。哇噻!她居然可以一只手提著水果,一只手掌握車頭騎行。時不時還會扭過頭給我一個炫耀的笑臉。見她在我前面的車流人流中穿梭自如,面對紅燈和剎車也總能及時應對,不顯半點差錯。那女友騎車的樣子,看起來真是帥呆了。
再遠點的,我會選擇坐地鐵去 ,平穩(wěn),干凈,不會堵車,也不會暈車。
而此刻,我靜靜地靠在坐位上,后排兩個同事在小聲地不停地絮叨著,我眼睛平視著前方,看見滿夜的星星點點的不同顏色的霓虹燈,時而閃爍,時而耀眼,時而停滯。
腦子里閑著沒事,我靜靜地打量起眼前的那些霓虹燈來。紅的,綠的,多數(shù)為店面的招牌裝飾燈,商業(yè)店面內(nèi)照明燈都是白炙燈,街邊的路燈是黃色的,居民窗戶里透出來的多為白炙燈,偶爾也有古老的昏黃色,汽車尾燈多為紅色,前燈多為黃色。
而此時已是冬天,雖然是晚上,而天空定是望不見星星的,而地上這滿城滿夜的燈光好似彌補了這個空白,讓冬天的黑夜還在趕路的人不覺孤單和清冷。
而此刻的我們還在繼續(xù)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