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在夢中逝去,時光大步跨入農(nóng)歷新年。雖在蘇州過年,卻沒能去寒山寺聽那108聲鐘響,來個不一樣的跨年儀式,實屬遺憾。
望著父母鬢角的白發(fā),眼尾的細紋,聽著他們絮絮叨叨,只裝作埋頭吃飯,眼里卻噙滿淚水,生生給忍了回去。
工作兩年,第一次回家過年。都說有親人在的地方,才算家。所以孤身一人,扛著行李,來到這個有我的家人,而我卻不曾生活過的地方。
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便外出經(jīng)商,把我留在奶奶身邊。從小寄人籬下,初中以后,便一直住校,習(xí)慣了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學(xué)習(xí),甚至一個人搬家,一個人生活。在自己周圍,筑起無形的高墻,隔絕所有的愛。
童年沒有父母的陪伴,平日缺少溝通交流,相聚也少有共同語言,多的只是有如催婚的關(guān)切。一言不合,就硝煙滾滾。遲到的叛逆,總是來得更猛烈些。
記憶里,他們還是一副年輕模樣,而今日,卻只能看著曾經(jīng)偉岸的身影變得憔悴,無言相對。多么羨慕那些能拉著爸媽的手,噓寒問暖的孩子啊,此刻能給他們一個大大的擁抱,告訴他們,“別怕,你們的寶貝已經(jīng)長大”。
2016過去,2017接踵而至。來不及準備,來不及嘆息,來不及整理過去的思緒,新的一年就這么來了。
節(jié)日登高是慣例,與父親和妹妹踏青,車行至上方山腳,不料此處已成“施工現(xiàn)場”,大片住宅拔地而起,一副“此路不通”的模樣。只能繞道而行,穿過一個街區(qū),越過一座長拱橋,老遠便看到兩側(cè)車輛排成長龍,路口交警忙得不亦樂乎,古寺門前人頭攢動,絡(luò)繹不絕。
購票而入,沿乾隆御道而上,呼嘯的風(fēng)似乎都緩下了腳步,與參天樹木合歡而吟。時而引吭高歌,時而低沉軟語,窸窸窣窣,此起彼伏,宛若氣勢恢宏的交響樂。無論你在或者不在,它都演唱得如此動情陶醉。有如時光,在時空的長河中翩然自舞。
父親前些時日摔過一跤,在醫(yī)院住了3個月。本不能進行太累腿的活動,卻給我當起了導(dǎo)游。雖少有寡語,卻始終走在我們前方,給我們引路。
走到拐角處,正見彌猴在樹間嬉戲,上躥下跳,靈活從容,惹得游客競相拍照留念。有只小猴子抓著樹藤蕩秋千,玩得好生歡樂。不遠處的樹杈上坐著一只成年猴子,深深凝望著藤條上歡鬧的孩子,目光如炬,在夕陽的余暉里沉靜而深邃?;蛟S,這就是一個父親的姿態(tài)吧。
縱使那些幼小心靈里,不可或缺的時刻,沒有他們的身影;縱使那些深夜痛哭的日子里,沒有他們的安慰;縱使成長過程中,有千萬般的理由,對他們埋怨、憤怒……但他們的心里,總系著最深切,卻從不說出口的愛。
2017,新的一年,能不能努力放下那個自卑的自己?嘗試跟內(nèi)心的自己握手言和?
畢竟生命只有一次,與自己和解,與家人親近,切莫等到子欲養(yǎng)而親不在之時,深深后悔。
我相信,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