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都是肉長的,將心比心,何來紛爭?
我的鄰居二兒媳婦頭胎生了個丫頭,鄰居詹老太太的臉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大兒媳婦的第一胎是個大白胖小子,詹老太太把他當成了寶貝疙瘩;可對于那個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孫女,她連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即使小孫女含著笑甜甜地大聲叫她奶奶,詹老太太也是愛答不理的。
小孫女瞧出了老太太的分別心,她哭得像個淚人似的向母親訴了苦。彩禮、分家、坐月子等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二兒媳婦積壓在心底的怒火終于爆發(fā)了。
二兒媳婦糾集娘家兄弟和姨娘來詹家鬧事時,我湊巧放假在家。不得不說,那是我生平第一次看見大人們打群架。
女人和女人扯著頭發(fā)扭打在一起,男人和男人揮著皮錘混戰(zhàn)成一團。大概是打急了眼,身邊能用的笤帚、鐵锨和壓水井把手都派上了用場,當一伙人瘋牛似的擁進我們院子時(我們家沒有院墻),若不是母親眼疾手快地將當院里案板桌子上的菜刀給藏了起來,那天非得鬧出人命不可。
伴著哀嚎和痛罵,人人臉上都掛了彩。直到村里管事的來到現(xiàn)場,混戰(zhàn)的局面才總算消停了下來。
二兒媳婦的手里攥著詹老太太的頭發(fā),詹老太太的指甲縫里塞著二兒媳婦臉上的皮肉......大概她們都自以為吃了虧,即使腰肢被人牢牢地箍住了,身子依舊一挺一挺地想再次和對面的人一較高下。
從那以后,這對婆媳冤家有好長一段時間都互相沒搭過腔,直到過年時幾位姑姑來走親戚,婆媳兩人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到了同一張桌子上??沙燥埖倪^程中,兩人就像素不相識的陌生人,誰也不愿意抬眼看對方一下。
人心都是肉長的。將心比心,何來齟齬、紛爭和罵戰(zhàn)?
愿天下每一個婆婆都可以善待兒媳,畢竟,自己也是從兒媳走過來的;愿天下每一個兒媳都能夠孝敬婆婆,畢竟,自己也有老去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