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昨晚二點多醒來后就沒再睡著,今早迷迷糊糊中聽見老公起床,失眠讓我感到異常難受,我一點也不想動,繼續(xù)睡到六點二十,最后硬是熬到六點半才肯起來。
? ? ? 腦袋有點發(fā)暈,但已無法再入睡。我盤腿坐好,調了十分鐘鬧鐘,開始進入冥想。
? ? ? 呼吸稍顯急促,一呼一吸幾個來回后,只覺腦袋有點發(fā)脹,沉沉的。我用手搓了幾下臉,又敲了幾下頭,我有點煩躁,覺得這樣浪費了時間,又重新調好十分鐘鬧鐘,再次開始。
? ? ? 這次呼吸稍微穩(wěn)定了些,不像之前那般急促。我調整著呼吸,只是吸入的空氣好像無法到達腹部,就急著呼出,幾個來回皆如此。
? ? ? 我坐直身體,抬起脖頸,這才感覺呼吸順暢了很多,有種通道被打開了的感覺。我享受著這順暢的呼吸,頭也越抬越高,前頸處的拉扯感這讓我感到超極舒服。我繼續(xù)往上往后拉伸,一度差點往后倒下才停下來。
? ? ? 這時耳邊響起了好多聲音,不知誰家掉了金屬類的東西,在地板上發(fā)出響亮的“?!币宦?,我的心臟隨之一緊;接著另外一處又傳來“吱呀”一聲來,隨即又“啪”的響起,我感覺像是開合老式衣柜門;樓上傳來了高跟鞋與地面碰撞的“咚咚”聲,每一聲都像踩在我的額頭上;還有隔壁鄰居打開木門“吱呀”聲,接著“咔嗒”開不鎖鋼門鎖,最后“嘭”的一聲關上,樓梯處傳來“咚咚咚”的下樓聲……
? ? 我被這些聲音牽引著,開始覺得這些聲音讓人心煩,呼吸也起伏不定。我開始深呼吸,在一呼一吸的交替中,我腦海冒出一個想法,何不把它們當成一首“清晨的交響樂”。有了這個想法,呼吸也慢慢變得平穩(wěn)下來。
? ? 我沉浸在這首“交響樂”中,直到盤著的腳傳出發(fā)麻的信號,我才被拉回現實。我趕緊伸直腳,頓時覺得腳更麻了,像成千上萬的螞蟻在腳底撕咬、爬行,不斷的往大腿處蔓延。
? ? ? 我趕緊將雙手撐在身后,放松身體,就這樣靜靜的等待著,直到手掌處傳來發(fā)麻感,我再也撐不住,干脆躺了下去。
? ? ? 這時像是被按下“暫停鍵”般,周圍竟然沒有其它響聲,先前那些聲音都消失了樣。我靜靜的感受著腳底和手心處的麻感,它們在慢慢散開,如同水面的層層漣漪,不斷的往外擴散。
? ? “啾啾啾”一只小鳥的叫聲鉆入了我的耳膜,我不禁想,是不是你昨晚也失眠啦?怎么今早也遲了那么多?“啾啾啾”的聲音不斷的回蕩在我腦海。突然又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蜂鳴聲”,原來是老公開凈水器接水。
? ? 這種蜂鳴聲讓我想起了抽油煙機的“嗡嗡”聲,那種讓我心煩的燥聲。想起這個,我又開始不耐煩了,于是就希望鬧鐘快點響,也是奇怪今天鬧鐘那么久沒響,我只當是自己心急。
? ? ? 我一動不動的躺著等它響,越等越心急,越等越不耐煩,但又不想就此中斷。期間我知道老公走來看了我一下,大概以為我睡著了,沒吭聲又走開了。
? ? ? 又過了好一陣,我煩躁的心平靜了好多。我開始想自己究竟冥想了多久,因為一開始就神游,我也不敢確定時間了。最終忍不住拿來手機一看,我竟然調錯了鬧鐘,調成五點多……
? ? 當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5:00鬧鐘設定,先是錯愕,繼而輕笑出聲。晨光正透過紗簾漫進來,在瓷磚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原來這三十分鐘的輾轉掙扎里,我早已完成了比鬧鐘更精準的自我喚醒——那些此起彼伏的生活雜音,那些刺痛又消散的肢體知覺,那些在焦躁與平靜間擺蕩的瞬息,不就是最真實的晨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