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些年來,學(xué)業(yè)讓我充實,也讓我懂得保留與人交往的底線。
像劉青夢這樣的已婚男人,會喜歡將時間用在小姑娘身上,或許是事業(yè)有成,在初入社會的小姑娘身上更能找到成就感。
劉青夢為什么對我這么好,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我現(xiàn)在知道,他會給我工作上帶來許多的幫助。
所以有人請吃飯,為什么不去?我必須承認工作改變了我的思維,我不在像原來那樣保守,沒有安全感,我嘗試著和原來的自己剝離。
當(dāng)我看到那輛白色榮威駛來時,我知道劉青夢到了,竟莫名的興奮。這種復(fù)雜的情緒,讓我久久不能平靜,我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一點點的扎在了心里。
川菜館人比較多,我們排隊了等了半個多小時,菜單上的價格即便優(yōu)惠,對于我來說,也不會花錢來這里吃飯。
青一色的辣,我都記不清喝了多少杯茶了,劉青夢一直在笑,臉上的絡(luò)腮胡也跟著跳動起來,他說:“我高看你了,原來你扛不住辣”
聽他這么說,我有些生氣,之后即便在辣,我也掩飾的沒有了一點痕跡。
臨走的時候,他送我了一只口紅,YSL小金管,我推搡拒絕,一旦接收禮物,后期的關(guān)系就很難說清楚。
何況有那么一句話,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我全身的細胞都在拼命拒絕。雖然看起來很精美,一定很貴,我甚至渴望擁有它,但是不可以,似乎身邊圍了一群小人在告訴我,不可以。
他看我木納在那里,猜出了我的心思。
“你嘴上的口紅,不適合你,太過于鮮紅,不夠穩(wěn)重?!彼忉屨f。
“不用了,我嘴上的顏色就挺好的,謝謝你”我拒絕說。
“女孩子,有一樣?xùn)|西不能虧待自己,就是口紅,要買好的口紅?!彼麡O力想說服我,“這款可以提亮你的膚色,如何合適,后期你可以按照這個顏色來買。”
我已經(jīng)被他說服了,他說的對,他說什么,我都覺得好有道理,就像老師給我指點迷津一樣。
“不行,我沒有理由接收你的東西,真的不用了?!?/p>
“這是送你第一份正式走向職場的禮物,也算是你對我招聘工作的感謝,沒多少錢,收下吧?!?/p>
我還在猶豫,他皺了皺眉,然后將口紅往我手邊挪了挪。
“收下吧,你說一個送禮物的人,送不出去,他該有多難過。”他笑瞇瞇的看著我。
我笑著點了點頭:“算了,看你這么有誠意,我還是收下吧?!?/p>
我們正吃著說著,趙志崗跟幾個朋友濕答答的走了進來,手中還抱著球。這個家伙聽他說過很喜歡打球,估計剛運動結(jié)束。
“來鳳,好巧,你和你爸出來吃飯嘛?”他看了一眼劉青夢,笑瞇瞇喊了一聲叔叔好。
此刻,我想找個地縫鉆進去,趙志崗是腦子進水了嘛,為什么就不想想有可能是朋友,是家人,是客戶。
我被他氣的一言不吭,劉青夢倒是大方問:“你好,要來一起坐嘛?”
趙志崗絲毫沒有察覺到我情緒的變化,然后笑呵呵甩了甩手,離開了。
之后的用餐,讓我很不自在,有趙志崗在,我身后像有個監(jiān)視器一樣,監(jiān)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和劉青夢的相處,本來就說不清,這飯讓我吃的更加的心虛,緊張。明天到公司,趙志崗鐵定會問,這個男人是誰,干什么的,他明明是個男人,心里卻裝著一個姑娘細膩又八卦的心思。
趁著趙志崗不注意時,我們偷偷溜了出去,準確來說,是我偷偷溜走了。我害怕趙志崗在大喊一聲,那就更尷尬了。
走在路上,坐在車里,我都在觀察劉青夢,他毫無表情,臉上沒有一絲的驚楚。
“你和小姑娘出來吃飯,不怕別人議論你嘛?”我好奇的問。
“我們做什么出格的事嗎,男女之間的正常交往還要被人議論,那這個世界就保留一種性別就可以了?!彼f著話,眼睛看著路。
我噗嗤的笑了:“你怎么聽起來有些憤世嫉俗?”
“丫頭,記住一句話,嘴長在別人身上,不要太在意別人怎么說你,走好自己腳下的路就好了。”他突然嚴肅的說。
我終于明白為什么許多女孩喜歡找大叔,不僅僅是因為錢,更多的是他們的格局,看待問題的眼界,往往比我們要看的通透。
我越來越欣賞劉青夢,這些人生道理,沒有多少人愿意教你。
回到出租房里,屋里一團漆黑,室友看樣子都沒回來。冬天越來越冷,我渾身凍的僵硬,遙控板研究了半天,才將空調(diào)調(diào)成了暖風(fēng)。
空調(diào)外機嗡嗡的作響,想必已經(jīng)買了許多年,機子帶不動了。
我窩在床正看書,聽到砰砰響的敲門聲。
我打開門,一張好精致的臉,笑起來很甜美:“美女,咱們的空調(diào)可不能開啊,老費電了?!迸赃叺哪腥?,是二房東楊帥湊過來說:“之前咱們開過,他們小區(qū)的電表是遞增的,達到多少度,收費翻上兩倍,實在是......”
楊帥這幅嘴臉,和我剛租房時天差地別,當(dāng)初說的很好,可以用,隨便用,現(xiàn)在搬過來反倒又說,這不行,那不可以。
“租房時,不是可以嗎?為什么現(xiàn)在就不行了?!蔽覊褐谱∽约旱呐稹?/p>
“這空調(diào)是當(dāng)然能用,但是電費是大家承擔(dān),對不對”楊帥試圖拉過來旁屋的兩姐妹。其中一個姐妹花說:“主要是主機太響了,你聽聽,樓下住的是老人,過來投訴我們好幾次了,我們也不敢開了?!?/p>
本來想跟他們吵架,瞬間也說不出話來,只能妥協(xié),那就不開了,空調(diào)徹徹底底的成為了裝飾品。
我看了看這房子,心里莫名的心酸,什么時候,我能夠擁有自己的一件房子,哪怕它面積很小,只要有陽光可以照進來,只要能夠放下一張床,我便是被這個世界接納的,我便有了容身之地。
本以為租了房子,我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空間,可是在這個空間里,有些東西,還是沒有決定權(quán)的,僅有使用權(quán)。
楊帥現(xiàn)在翻臉不認人,大概覺得我一個小姑娘,好不容易搬過來,即便有委屈也能咽下去。
特別是這天寒地凍的,我能去哪里?像賣火柴的小女孩一樣流落街頭嘛,我確實不敢,我本性的軟弱,和怯懦暴露無遺,我害怕,害怕又一次成為被拋棄的人。
我嘗試著去理解他,他從大房東手中租過來房子,要盡快租出去,不然大幾千的房租落在自己頭上,經(jīng)濟壓力就很大,何況還養(yǎng)著一個花枝招展的女朋友。
讓我真正忍無可忍是有一次加班到深夜,回房間正好路過他們房門口,聽到他與女朋友的交談。
他們從大房東那2500元租來,他轉(zhuǎn)租給兩姐妹1200元,租給了我1000元,他們只用承擔(dān)300元費用。
我想一下子踢開他們的房門,質(zhì)問他為什么要這么欺負人。但是我沒有,我手中抱著未做完的方案,還有剛從公司吃剩下的飯菜,已經(jīng)很狼狽了,還要怎么樣。
這是人家的本事,他沒有錯,對不對。
我回到屋里被子,茶水都是冰涼的,在這個冰冷的世界,看不到一點的溫暖,人人都在自保,人人都是自私的活著,心很疼,很冷,冷到已經(jīng)接成了冰渣渣。
這幾天,我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網(wǎng)查房子,當(dāng)初為了這份工作,我考慮不周,只為了近,趕緊租了一間房子。
趙志崗說,他和幾個朋友合租,可以搬過來跟他們一起住,工作每天看到他夠煩了,生活在貼在一起,不如讓我陣亡算了。
我連連搖頭,讓他多給推薦幾個地方,房租便宜一些。這一點,趙志崗還是很靠譜的,西區(qū)有許多的城中村,之前一直傳言要拆遷,但是還沒具體的實施。
不管那么多了,下班后,趙志崗陪著我一起去看了房子。
這里有許許多多破舊的高樓,墻壁斑駁,各種高壓線錯落叢生,居住的人多且密集,還有許多的各種小吃,超市,服裝店,精品店等等,價格不貴,我突然找到了適合我的消費區(qū)。
我們看了好幾套房子,不用預(yù)約,房東就坐在一樓,掛著招牌出租,看到我們兩個進來,就非常熱情的招呼。
房間都是標間,屋里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房東說,其他有需要可以另配。
最后我選擇一家最便宜,最干凈的房子,一個月300元房租,水電另付,雖然比起來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差一點,其他我都非常滿意。
看在趙志崗幫我找房子的份上,我在那里盡了地主之誼,請他吃了一桌子擼串。
我突然想到自己的顧慮,原來我說過,一個獨處的女孩,不能讓陌生的男人知道自己的住所,這樣會不安全。
可是我對趙志崗卻沒有防備,一點點都沒有,或許他讓我覺得他簡單,不長腦子,我才可以這樣放心,大膽。
在一座城市里,遇到這樣的朋友,真幸運的。
無戒學(xu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