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月下
一壺清酒
一束桃花
心如燭光
渴望在幻想中點亮
一想起你
我已經(jīng)開始
開始?瘋狂?開始?瘋狂?開始?瘋狂
長相守它是啊?面具下的明媚
明媚后隱蔽的詩啊?無緣感悟
你象迎送花香的風(fēng)啊
無辜而自由
我像聞到蜜香的蜂啊?愛上你

每當(dāng)一聽到這首《長相守》,我總是不禁想起太平公主,想起周迅演的小太平。14歲的她,第一次夜游大唐帝國的心臟-長安,也是第一次遇到了薛紹,那個令她魂牽夢縈一輩子的愛人。
可惜君生我未生。太平從未見過如此明亮的面孔,以及在他剛毅面頰上徐徐綻放的柔和笑容。她十四年的生命所孕育的全部脆弱的向往終于第一次擁有了一個清晰可見的形象。她目瞪口呆,仿佛面對的是整個幽深的男人世界。他就是薛紹,太平的第一任丈夫。
?他有弘哥哥的鼻子,高高的,直直的,像山脊一樣。?
眼睛像賢哥哥,長長的,大大的,像一潭深水。?
他眉毛可漂亮了,是那種劍眉,透著英氣。?
他的嘴像顯,不,像旦,厚厚的,嘴角還微微往上翹。?
下巴上還有一道兒,就在這兒,很威武的樣子。?
噢,對了,他的牙齒像顯,雪白整齊,泛著輕輕的品色…
他笑起來的樣子啊,好像春天里最明媚的一束陽光。
太平如愿嫁給了薛紹,然而,等待她的是一夜的空房。這一夜是那么的漫長,慧娘因難產(chǎn)而過世,薛紹把自己的第一個孩子葉兒藏在寺院,一家難以團聚。這對于薛紹無疑是生命中最

痛苦的一刻,而對于太平也預(yù)示著她悲劇的愛情開始。
當(dāng)太平被薛紹的鸚鵡引到已破舊的閣樓發(fā)現(xiàn)慧娘的古琴時,當(dāng)薛紹聽到琴聲,尋聲而至,看到太平在彈奏慧娘的《柳絮紛飛》,薛紹既無奈于太平對自己的真熾愛戀,亦是專情于死去的慧娘,而無法面對太平對自己的愛戀?;勰飳τ谘B來說,不僅僅是知己,更是知音難覓。

高山流水遇知音,伯牙琴聲子期評。人逝物是琴弦絕,知音不在誰堪聽?
當(dāng)薛紹得知太平懷孕,恰恰說明了他已經(jīng)愛上了太平。但是他對慧娘的愛情又在不斷的拷問著他的心靈,他只有躲避到閣樓里的琴房,彈奏慧娘的琴,來證明自己還愛著慧娘。
而太平也似乎發(fā)現(xiàn)他心里藏著的秘密和她有關(guān)。
當(dāng)她教授薛紹和慧娘的兒子-葉兒彈琴,葉兒不小心把慧娘的琴摔壞,薛紹的發(fā)狂,也代表著他們貌合神離的愛情,終將逝去。
亦如篆刻在琴背后的那首《訴衷情》:
永夜拋人何處去?
絕來音。
香閣掩,眉斂,月將沉。
爭忍不相尋?怨孤衾。
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憶深。
薛紹與慧娘的愛情意味著長相守,意味著兩個人永遠在一起,不論是活著,還是死去,就像峭壁上兩棵糾纏在一起的長青藤,共同生長,繁茂,共同經(jīng)受風(fēng)雨最惡意的襲擊,共同領(lǐng)略陽光最溫存的愛撫。最終,共同枯爛,腐敗,化作墜入深淵的一縷縷煙塵。這才是愛情。
她的崇貴,需要兩股龐大的激情,兩顆熾烈的心靈,缺一不可。真正的愛情是無堅不摧的,不論是天上的神明,還是地獄的命官,都不能叫他們屈服,因為她本身就是天堂,代表著生命最崇高最健全的境界。
然而這樣的愛情,敵不過帝國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敵不過整個家族的全部性命。薛紹只有用自己的冷酷去懲罰太平的愛情,而太平原諒了他對她的懲罰和給予她的寂寞。
5年,這是多么漫長的5年。薛紹在懲罰太平,也在懲罰自己。
只是5年的時間,薛紹意識到自己對慧娘忠貞的愛情,終將敵不過太平對他的癡情。
他在糾結(jié)中,彈斷琴弦,摔碎了慧娘的琴。
當(dāng)他試探著問太平,你真的愛我嗎?不正是說明他早已倒在太平的石榴裙下,那一夜是他們漫長而痛苦的5年里,最快樂的一夜。
當(dāng)一切真相大白,薛紹向太平坦白這5年的秘密。
他愛上了她,他心中的恨抗拒不了太平的純潔和忠誠。
他只有選擇自殺才能贖罪。

一個人的一生,能遇到很多次幸福,但是只能對其中一樁幸福付出承諾。
而他只能忠于對慧娘的承諾。
薛紹:“太平,原諒我。我們來世再見?!?/p>
長相守,這首古琴曲貫穿了太平的初戀,在她最燦爛的年華中,這樣的愛情,讓她羨慕,卻也是她悲劇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