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墻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黏子，紅的卻是心口上一顆朱砂痣?！?/i>
不知道多少人是先聽過這段話才知曉的張愛玲還是先知道的張愛玲才慕名來讀這篇經(jīng)典，也不知道多少人先聽過陳奕迅的紅白玫瑰還是先瀏覽過這篇文章。但凡讀過，都會愛上，大致就是這么個道理。
所謂“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從來得不到和放不下這兩種情感對人都是一種折磨，無人能躲。這篇小說里，誰是振保的紅誰又是白，誰成了明月光，誰又是那朱砂痣。不是第一個，也不是那個讓自己克制過欲望的女人。于是便有了情不知所起的嬌蕊和大概就只是個將就的煙鸝，一個有著少女的肌膚卻散發(fā)著成熟的風(fēng)情味讓人上癮不忍，一個卻讓人索然無味了無生趣。然而振保似乎也沒得選，孰奈嬌蕊是友人之妻，縱然嘴上說著相愛，因著她此前的軼事，誰又知道其中幾分真情幾分玩弄。不過說起來，嬌蕊伏身于振保身旁確也痛哭過幾次，那又是一種什么樣的情感？是知道自己做了不妥之事，還是知道他已有了決定？而多年后兩人在途中相遇，反倒是振保莫名落了淚，這其中又是覺得自己當(dāng)初本不該就此離開，還是她如今已然懂得如何真正去愛一個人了而那個人卻不是自己，還是，當(dāng)時相愛卻分開了兩個人，自己如今仍然無法對娶進門的妻子有興趣而嬌蕊似乎對著如今的身旁人流露著許多不經(jīng)意的滿足。兩相對比之下，心中平添幾分空虛無奈和傷感不舍又無所適從。
他們之間有過的感情有多濃烈，分開時有多痛苦，之后遇上的每一個人又有多少那個人的影子，比那個人有趣多少......我腦海中始終會蹦出這些有的沒的，已然對讀者來說有種千百種想不順的思緒，卻道是他們之間的感情才是真的看似剪不斷理還亂，其實不過但凡一方心一橫，時間久了，也并沒有太大的過不去。
“振保一夜之間又變成了好人......”看過這個結(jié)尾，誰人敢說僅是因為半夜醒來看到那雙一前一后仿佛充滿了恐懼和不安的繡花鞋。分明是因為，大致自己余生無論是繼續(xù)吃喝嫖賭還是就此安分守己，都不會再又太大的差別了。無奈是，守著這個白素?zé)o味的妻子或是出去燈紅酒綠，難道內(nèi)心真的就有歡愉滿足與否之分嗎？從這個層面上來說，當(dāng)時是真的愛過嬌蕊的吧，可能有趣的靈魂還太少，一旦碰上便會自然得念念不忘還真成了心口一顆朱砂痣。
“怎么冷酷卻仍然美麗，得不到的從來矜貴”。仿佛嘗過這些滋味的人生過于辛苦，仿佛沒嘗過的人生又欠了許多分滋味。沒有人是天生是超人，不管身體上還是心靈上。大膽去接受各種未知，接受各種已來，很多東西本就沒有是非對錯好壞之分，我們主觀上以何種姿態(tài)迎接何種心態(tài)去擁抱，才是決定了我們自己的人生。
朋友說，張愛玲對女性的描寫堪稱一流，稱得上“在坐的的各位都是垃圾”的程度，特別是對嬌蕊的部分，確實著墨不少，而且似乎也沒有重復(fù)，寫盡了她各式姿態(tài)各種撩撥。說起來，Eileen Chang的作品經(jīng)典頗多，翻拍成劇的也大都成了經(jīng)典之作，可見文字功底文學(xué)造詣確實過人。無論從哪種角度來說，多讀書始終是一種自我內(nèi)心的修行，繼續(xù)去徜徉總沒有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