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路獨行
公元前656年,齊桓公率領(lǐng)八國聯(lián)軍南征,大敗蔡國,訓(xùn)斥楚國,震懾騎墻小國諸侯,大大地刷了一把存在感,可謂名利雙收。
最悲催的是誰呢?當(dāng)然是身處齊楚兩國之間的弱小國家,如陳蔡許鄭之流。它們猶如風(fēng)箱里的老鼠——兩頭受氣,因為他們得站隊和表態(tài),投靠了齊,就得罪了楚;投靠了楚,就得罪了齊。其實齊和楚誰也靠不住啊!
選齊還是選楚,這是個問題,一旦選項有誤,輕則被揍個鼻青臉腫,重則有政權(quán)傾覆,國破家亡之危。于是這幾國國君如臨深淵,如履薄冰,整日提心吊膽,寢食難安!
蔡國選擇相對簡單,因為在與齊國婚姻方面出現(xiàn)了誤判,早早地得罪了齊國。所以蔡穆侯義無反顧地投入楚國懷抱,不需要糾結(jié)了。

許國的許穆公看到齊國一時風(fēng)頭無兩,只好硬著頭皮加入齊國的朋友圈,并親自率軍跟隨齊桓公南征,表示自己跟隨齊國的矢志不渝的堅定決心。
可惜老爺子本來就風(fēng)燭殘年,身體弱成“糠師傅”。加之長途行軍,一路顛簸勞頓,竟然病死在軍營中,可謂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許穆公死也不敢脫離組織,結(jié)果還真死了。齊桓公南征是打著天子旗號的,看到許穆公如此忠心耿耿,怎能錯過這么好的宣傳造勢的機會。
于是齊桓公提議:許同志病逝于軍中,相當(dāng)于為天子作戰(zhàn)而死,應(yīng)該加兩等規(guī)格,用侯爵的標(biāo)準(zhǔn)安葬他。
許穆公生前只是男爵,這樣一來可以風(fēng)光大葬了。根據(jù)周禮,凡是諸侯在朝會時死去,葬禮加一等;為天子作戰(zhàn)而死的,加二等,可以用天子的禮服入殮。
齊桓公此舉用意很明顯,站在我齊國這一邊,生者偉大,死者光榮。一句話:跟我混,沒錯的!
許國傍上齊國安享了兩年的好日子,可是到了公元前654年,禍從天降。齊國率軍攻打背叛自己的鄭國,楚國竟然來了個圍許救鄭,上哪兒說理去??!雖然諸侯馬上出兵救援許國,迫使楚軍撤軍,但是許國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絲絲涼意真透許僖公的后心。他知道許國離楚國太近,而離齊國相對遙遠,一旦發(fā)生不測,齊國恐怕是鞭長莫及啊!細思極恐,他要找一條后路了。

于是許僖公托付楚國的小弟蔡穆侯幫助他引見給楚成王。冬季,蔡穆侯帶領(lǐng)許僖公到武城去見楚成王。許僖公兩手反綁,嘴里銜著璧玉,大夫穿著孝服,士抬著棺材。
楚成王沒見過這種陣勢,心里話,這是玩得哪一出???于是他只好詢問大臣逢伯。逢伯回答說:“大王啊,許男這是場模仿秀??!從前武王打勝殷商,微子啟就是這樣做的。武王親自解開他的捆綁,接受他的璧玉而舉行掃除兇惡之禮,燒掉他的棺材,給以禮遇而命令他,讓他回到原地原位去。您就按周武王的做法對待他吧?!背赏踅邮芰朔瓴慕ㄗh,接納了新小弟許國。

風(fēng)箱中的老鼠還有許多,比如原來一度稱霸現(xiàn)在淪為三流小國的鄭國日子也不好過,我們留到以后專門來講。其余淮河到漢水一帶的江國、黃國、道國、柏國等小國更是墻頭草,一看齊國實力正強,無條件地歸附齊國。楚國大怒,于是老太太抹口紅——給他們點顏色瞧瞧,將與他們有姻親關(guān)系的弦國給滅掉了,弦國的國君逃亡到黃國來。諸小國惴惴不安地等待暴風(fēng)雨的來臨,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