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的十里紅妝 -- 第九章 十里燈河,紅妝如夢

詩小詩 原創(chuàng)

四月初五便是千水城的花神娘娘的誕辰,這天千水城里城外,到處可以看見五顏六色的花朵,被男子、女子配在腰際,還是額間。街道之上也到處掛滿了各色串成鏈子的花項圈等。

寧若熙早早地便等在門口,邀我跟念生去郊外的花神廟祈福。

這樣三人一起出游的日子簡單而幸福,我跟他之間隔著一層心照不宣地默契,并沒有將心中的那層喜歡露骨地說出來,而是在日常一點一滴中都能感受到彼此,一些重活累活,他這個公子哥竟然都統統包攬了。

出游后吃過花神廟的素食晚飯,天色已漸漸黑了下來,念生也因為疲憊而在寧若熙的肩膀上睡著了。

這花神節(jié)最熱鬧的還應當屬晚上,放煙火、舞火獅、唱戲文等等都是晚上的節(jié)目。

一進入城中,就已經可以聽見響徹耳膜的鑼鼓聲了,前面正在表演舞獅子,臉上帶著陶瓷面具的大頭娃娃們踩著高蹺,搖著扇子樂顛顛地舞動著。

我瞥了眼寧若熙背上的念生,不忍再讓這個向來由人伺候著的公子哥,再受勞累了,拉著他的胳膊打算繞道而行。

“怎么,你不喜歡看???”

“你背著念生呢,先回家再說吧,等會可以再出來看的?!?/p>

“你是在關心我么?”寧若熙調皮地一把拉過我去扶他的手臂,將我的手反握住了。

正在此刻,那幾個大臉娃娃踩著高蹺從我這邊走來,在我們一前一后揮舞著扇子,似在告知跟我們走。

人群里也爆發(fā)出了一陣陣哄鬧之聲,催促著,嬉笑著,竟也有認識的熟人。

可,寧若熙卻死拽著我的手不肯放,直到跟著那幾個大臉娃娃一直走到了河岸邊。

一艘綁著大紅綢帶、灑滿了紅色花瓣的小舟翩翩駛來,那圍在周邊的大臉娃娃們迅速地將我圍困住了,幾個身著大紅色衣裙的婦人頭戴著鮮花將我的外套脫了去,七手八腳地給我換上了合著喜氣的紅衫,頭上也不知何時帶了一個花冠。

由其中一個婦人牽著手,拉著踏上了小舟。

寧若熙也不知何時早已換了衣服,伸出手來扶我。

我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念生呢?”

他卻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指了指船艙一角,小東西正舒舒服服地窩在一處綿軟的地方大睡。

“你這又是搞什么鬼?”

我跟寧若熙肩并著肩,一同坐在了船頭,兩岸地火光、燈光映射在河里,照射出了異樣的光彩。

更令我驚訝地事,河水的上游不知何時點了蓮花燈,正順著水緩緩流了下來,將原本就不太寬敞的河道圍得密密麻麻,卻又帶著出不出的美感,如不可抓到的天際處的那抹銀河,璀璨絢麗,遙遙而望。

我附身撈起了一盞蓮花燈,細細聞了聞,竟然還有一股清香味。

與此同時,伴隨著此起彼伏的爆竹聲,煙花一束緊接著一束地在天際處炸開,如秋菊妖嬈,如傲梅獨放,如迎春熾熱。

小舟不斷地朝著河道的上游駛去,兩旁看熱鬧的人家打開著窗戶,邊看著煙火邊向船里拋灑下鮮花來。

我身子手持這花燈,不由地站起了身子,朝兩側看著,岸邊的柳梢之上本就掛滿了彩帶鮮花,還站立著游街行人,臉上都洋溢著溫暖的笑容。

轉身,朝后側方的那個男子看去,他也正脈脈含情地看著我。

他身后的煙火劃過天際,將他的臉照亮,深深地鐫刻在我心里。

“沈玉梅,我愛你,你是否愿意接受做我的女朋友?!?/p>

只見他單膝跪在我的面前,大聲地宣告著,兩岸地河道有不少女子尖叫著看著這一幕。

而我,也捂著嘴唇,大惑不解,他究竟是從哪里學來這些的。

這是我正值花季的夢,夢中的男子會用十里的荷花燈來向我表白。

問題是,寧若熙這個古人,怎么會知道這些招數。

“你是不是很好奇啊?!?/p>

寧若熙故意吊著我的胃口,笑著問道。

“答應我就告訴你?!?/p>

旁邊的人群已經越來越多了,而小船也停在了一出拱橋前面不再前進。

“答應他,答應他?!?/p>

起哄地聲音很響,很響,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接下去一秒,卻被寧若熙橫腰抱了起來。

周邊的景色流轉,唯一不變的是寧若熙那張幸福味道溢出的臉,帶著奶油香氣一般,忍不住想讓人親上一口。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輕輕地在寧若熙地胸口捶了捶,反問道。

他輕輕刮了我的鼻子,從手里拿出一枚碧綠色的耳環(huán)給我戴上。

這翡翠耳墜是奶奶留給我的遺物,是唯一一樣跟著我魂穿道古代的物飾,我明明記得之前不小心被我弄掉了,怎么會在寧若熙的手上。

“泥人朋友,你當真忘記我了啊。”

寧若熙撥動著耳墜,讓我想起原來,我們的初相識,還在更遠之前。

出到古代,我身子羸弱不說,情緒也是極為糟糕的。

在現代,我辛辛苦苦打拼了三年所成立的工作室剛剛有些氣色,竟然就這么穿過來了,不得不說,我就算舍了這條命也想盡力一搏,回到現代去。

我撇下念生穿上了男裝打算去城外的溪灘邊投河自殺。

那時正值秋季,河水水位下降,硬是將整條河的水都趟了一遍,最深的地方也才到了腰處,最后只得抱著嘚瑟地身軀去附近的農田上曬會太陽,沒想到正半瞇著眼打盹,就遠遠聽到有人大喊起來說是附近的山賊下山來搶女子回去當壓寨夫人,嚇得我趕緊從田里掏出了一把泥抹在臉上。

恰好看一個身著華麗臉上也抹了滿臉泥巴的男子朝我這處跑來。

原來這人正是寧若熙,只是,我躲的是山賊,他躲得卻是那桃花債。

而什么山賊搶女子當壓寨夫人啥的,都是他讓小廝們亂喊的,唯一的目的是趕跑那個對他窮追不舍的千金小姐。

自然,當時的我不曉得這些,半蹲著身子一把就將從稻田田埂上躥過的寧若熙拉倒了隱蔽的地方,一起躲起了所謂的山賊。

后來也不知怎地就聊了起來,我總覺得許是當時我扮成了男裝,臉上又摸著泥巴,臉上如帶了一個天然的面具一般,讓人將心里的面具卻撕去,露出了完整的自己,便絮絮叨叨地將前生有地沒地,管他聽不得動也罷,聽得不懂也罷地講了出來。

起初,他有些不耐煩地聽著,邊留意著正費力搜索他去向的大小姐的動向。

我這邊正大大咧咧地罵著男人見異思遷,花花腸子,正好引來了他的注意。

他說女子為了討男子歡心,不停地打扮自己,偽裝自己,就不惡心么?

我說你男子不敢承認內人的愛美之心,怎道罵起女人愛打扮來了,丑女人想嫁個好婆家的概率幾乎為零。

莫非兄臺是娶到了丑女人。寧若熙笑得張狂,痞痞地樣子,一點正形也沒有,卻無端端地令我好生羨慕,我中規(guī)中矩地活了一把歲數了,卻落得這樣的一個魂穿寡婦身上的下場,不得不算悲催。

他便湊到我身邊,在我身上使勁地聞著,拋下了一句莫名地承諾,若你是個女子,我便娶你。

我聳聳肩,沒有多想。

忽然想起自己前世的心愿,就是嫁個好老公,能過上小康的日子,度過一生。

男人還是女人,只要有真正尋找到能夠彼此理解寬容的另一半,人生才是完美的。

那時,夕陽正紅,將萬物都度上了一層金色,美不勝收。

我也滔滔不絕地將現代中有關男女戀愛、結婚之事巴拉巴拉地一股腦兒地講了出來。

沒想到又朝一日,這個聽我煩惱的陌生人會已這樣的身份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給我一個前所未有的告白儀式。

“阿玉,你說你想要先戀愛后結婚,我這樣做是不是很符合你們那邊的風俗習慣?!?/p>

我猛然地一扣雙臂,原本勾在寧若熙脖子處的手一縮,將他的鼻尖靠近了我的鼻尖。

“我們那邊還有一個習俗,若是女方答應男方,兩人必須當眾接吻,你敢不?”

我挑了挑眉,雙手輕輕撫上了那菱角分明地臉龐。

“阿玉,敢,我寧若熙隨時奉陪。”

他的聲音在巨大地喧囂聲中如蚊子一般,我只是在燈火之下看見了他自信地笑容,沒有聽清楚他一開一合所講了什么,便在內心確定了這個將會陪我走過一生的人,就是他了!

我踮起腳尖,朝他的唇瓣襲去。

不用多講了,既然如此,以后寧若熙就可就是我沈玉梅的了。

不再沉默中變態(tài),就在沉默中爆發(fā),我所有的熱情,只將為你一個人而綻放。

整個世間都變得安靜無比,只剩下我跟寧若熙忘情地吻著,之前錯過的那幾十年,所來都是為了遇見一個真正對的人罷了。

感覺有人在扯我后退,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娘親~”

我愣住了,抹了抹嘴巴,頗為尷尬地對著喘不過氣來的寧若熙抱之一笑。

念生正揉著眼,撅著小嘴,如抓到偷吃糖果的小偷一般,伸出食指,搖晃著,了然地道:“啊,原來娘親趁我睡著了,偷偷問叔叔要糖果吃?!?/p>

其實,生活本來就是這般曲曲折折,只要你學會不放棄。

寡婦,又如何?我也要嫁得男神歸!

最后編輯于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轉載或內容合作請聯系作者
【社區(qū)內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相關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 最近很少寫文了,昨天看了跑友的文章,她說現代人大多內心焦慮缺乏耐心,總想著快速成功。 想想我自己就是這樣的人,平時...
    柳枝冉冉閱讀 349評論 0 0
  • 由來 what? DNS預獲取,是前段優(yōu)化的一部分 作用 減少用戶的等待時間,提升用戶體驗。 瀏覽器支持 Fire...
    嘻哈章魚小丸子閱讀 612評論 0 0
  • “我不知道是咱們公司做的,我開始還以為是別的公司的呢,開始我還以為是比較有意思的后來一看都是題,就沒有分享的欲望了...
    貓貓咪不吃肉閱讀 282評論 0 1
  • 你有偶像嗎?最欣賞ta哪一點? 曾經我還蠻喜歡劉德華的,欣賞他對于事業(yè)的執(zhí)著。當同時代的四大天王黎...
    范范_嘟嘟閱讀 268評論 0 0

友情鏈接更多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