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打掃了半天家里衛(wèi)生的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雙手伸向上空,頭朝天花板抬起,活動了一下已經(jīng)酸痛的筋骨。
“啊…”她輕叫一聲,有什么東西進入右眼睛里了,強烈的不舒服感讓她不自覺的揉眼睛,但絲毫得不到好轉。她使勁睜了睜眼睛,眼前像是戴眼鏡時被蒙了一層哈氣一樣。
她跑到廁所,對著鏡子,用左眼仔細觀察自己的右眼,沒有任何異樣。紅腫、異物、甚至連紅血絲都沒有,還是清澈明亮的大眼睛。
“哎,哎,你別玩手機了,快幫我看看?!蓖盹埡螅龑σ呀?jīng)下班回來的老公說道?!鞍Α裁窗??這打團戰(zhàn)呢,忙著呢。”老公不耐煩地應付著,眼睛盯著手機屏幕絲毫舍不得離開。
“就剛才吃晚飯時跟你說的啊,我今天做家務時,右眼里進東西了,我沒看到眼睛里有什么特別的,但就是看東西有些模糊,似乎還有個影子一樣的在視線里晃。我有點害怕,你幫我看看吧。”她的語氣像是個小心翼翼的孩子,但同時又夾著一些怨氣。
“吃飯時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看過伊藤潤二漫畫嗎?沒準…誒…你眼睛里掉進了個蟲子卵,然后正在你眼睛里繁殖,到時你眼睛里就爬出來無數(shù)只蟲子……哈哈哈?!蹦壳坝螒虼虻妹菜仆樌?,老公嘴角上揚,還笑了幾聲。
“你別鬧了,說真的,你幫我看一下吧?!彼断蚶瞎哪抗饫锛恿艘环萜蚯蟆?/p>
“你不是沒看見有什么異樣嗎?那就是沒事啊。你說你看不清沒準兒就是你視力下降了?!崩瞎爸S地說:“你們家庭主婦,不是最喜歡沒事就追那些無聊的電視劇,叫你天天沒日沒夜的看?!?/p>
“真不是,我是今天下午眼睛里進東西了才這樣的。再說了我也沒天天看電視劇啊,我每天早起給你做早飯,洗衣服,買菜,打掃衛(wèi)生,小寶還小,每天夜里不都是我照顧,我也只是因為要照顧他,為了避免自己犯困,得出空閑時才看看電視劇……”她的怨氣終于散了出來。
“行了,行了,打住吧,每次都嘮叨這點破事,說得好像你多忙似的,每天不就干點這些活,有那么累嗎?整天叨叨叨的,真他媽的煩。”老公似乎因為游戲打得不太順利,說話像吃了火藥,但眼睛始終不敢離開屏幕一秒。
“我不累?你天天回家就有飯吃,家里永遠是干干凈凈的,衣服永遠熨得像新買的,你以為這些不用付出體力和時間嗎……你也知道,咱們家面積大,兩層外加一個小閣樓。一天打掃完,我渾身就像散架了一樣……”這樣的架他們吵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她甚至覺得這些對話像是在播放錄音帶一樣,每次都一樣,每次。
“你不愿意就甭打掃??!”老公輕飄飄的回答她。
“不打掃?你媽媽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過來。上次就樓梯扶手上有了一點灰塵,你媽就說我不講衛(wèi)生,干活不麻利,還不如你家的鐘點阿姨……”
“行了,我媽不是已經(jīng)很久沒過來了嗎?”
“最近沒來,說不定哪天就會來了,來了之后還是要想盡辦法挑我的毛病,所以我每天都要打掃一遍,萬一被她……”
“閉嘴,老子要打游戲?!庇螒蚶锏年犛烟麐尩牟唤o力,導致他差點GAME OVER,一肚子怒氣正好發(fā)出來。
她眼里亮晶晶的,淚水充滿了眼眶,但她一如往常的忍在了眼睛里。
不一會兒,她從臥室慢慢地走出來,手里拉著一個長長的床單包裹。包裹似乎很沉,致使她的動作很笨拙。
她把包裹放到了閣樓。從閣樓下來,她看見地上有一小攤污漬,她從廁所拿來擦洗工具,瘋狂的擦地板,并不住地說:“要打掃干凈,一定要打掃干凈,不然會挨說…一定又要挨說…我不想再被說了……我不想…”,忽然,有一滴液體滴到了她的頭頂,她向上看去,是從閣樓滴下來的。
“啊…”血紅色的液體這次滴到了她的左眼里。
(很早之前寫的,一直在備忘錄里,換手機所以上傳保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