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生物化學家馬·霍普金斯曾說過:“語言是思想的圖像和反映?!睋Q言之,語言是活的、有魔力的。明確的思想決定了明確的語言。
古往今來,多少圣賢哲人的思想通過語言傳遞,它們或樸實無華或意蘊深厚,影響了一代代人。與此同時,亦有粗鄙淺薄、雜亂無章的語言腐蝕三觀。掌控語言魔力的重要性便由此突顯。
博大精深的語言給人以思想啟迪,鋪采摛文的語言給人以視覺美感,樸實無華的語言亦能使靈魂得到慰籍。著名教育家王大赫在《語言的魔力》一文中講述了這樣一則故事:在繁華的巴黎街頭,一位雙目失明的老人舉著一塊木牌行乞,木牌上寫著:我什么也看不見。來往的紳士、貴婦人看了幾眼就匆匆走了,并未理會。這時法國著名詩人讓·彼浩勒見此狀況,便拿起筆在木牌上寫道:春天到了,可是我什么也看不到。寥寥數(shù)筆,便使語言生動了許多,來往的行人中也有越來越多的人被感動。于樸實中見智慧,語言的魔力,不言而喻。
法國作家莫里哀說:語言是賜予人類表達思想的工具。同一種思想,也有多種不同的語言表達形式,它們于無形中形成和諧的統(tǒng)一體,共同影響著你我。比如對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精神追求的語言表達。宋代大儒張載言為: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朱德道為:錦繡山河收拾好,萬民盡作主人翁。陶行知表達為:國家是大家的,愛國是每個人的本分。英國詩人雪萊將其詮釋為:惡德——不和、戰(zhàn)爭、悲慘;美德——和平、幸福、和諧。從文言到白話再到外文,這些語言都實現(xiàn)了高度的主旨思想統(tǒng)一,就好比人生航行中的啟明燈,在理想的碼頭熠熠生輝,指引著航行的逐夢人。
語言既有精華,可借鑒、可利用、可汲取,亦有糟粕,需分辨、需抵制、需改進。
舉個刷遍朋友圈的例子,當看到天邊落日殘霞,一群鳥兒飛過,我們想到的語言是“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而不是反復說:哎呀,這鳥真肥,這天真好看。就再無其他……當失戀時,我們想到的語言是“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而不是一遍遍地喊:藍瘦,香菇。前者的語言充滿了詩情畫意,使整個人都充滿了美感,而后者除了平凡就只剩下平庸了,對比之中,語言的魔力驟然浮現(xiàn)。
加圖曾說:“語言屬于一個時代?!奔凑Z言是時代的產(chǎn)物。當下生活節(jié)奏越來越快,人們面對的壓力也越來越大,于是成功學、勵志學應運而生。這些書里記錄或杜撰著名人的奮斗史、成功史。一篇篇激勵人心的故事、一則則醇香誘人的心靈毒雞湯,看似發(fā)人深省、鼓舞當代青年的語言背后,實則容易給我們造成一定的誤區(qū),會讓我們覺得成功并不遙遠,再努力一下、再堅持一下就可以了。然而當骨感的現(xiàn)實讓我們一次次受挫,沉迷于成功勵志學,繼續(xù)偽勤奮、不愿意做出更大改變,反倒是帶來了更多的負面影響。
與此類似的是,現(xiàn)如今網(wǎng)絡文學寫作門檻越來越低,網(wǎng)絡快餐文化盛行。文學市場的良莠不齊,給一些低俗、暴力小說的滋生提供了溫床。這些書中的語言大多是淺顯、粗俗的,語言邏輯更是經(jīng)不起推敲,純粹是為了博眼球、賺流量而作。這樣的作品迎合了青少年的獵奇心理,因而大肆盛行。其對青少年三觀的錯誤誘導、對社會的危害性可想而知。這也是語言的魔力,只是走向了極端。
語言,似一株長著倒刺的玫瑰花。我們可以欣賞她的高貴冷艷,但也不要忘記她的倒刺逼人。所以,要學會掌控語言的魔力,讓我們的生活因為語言而充滿美感,讓我們的生命因為語言而昂揚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