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決定去跳樓,辦公室四周的落地大窗關(guān)的嚴(yán)嚴(yán)實實,所以我決定去樓頂。
從樓道進入天臺的門前擺著一張桌子,一個女孩坐在桌后邊兒的椅子上,低頭刷著抖音,我放緩腳步,輕輕從她身旁邁過。
“你干什么?”
突如其來的詢問讓我一陣驚悸。
“我,我是來跳,跳樓的”。
“跳樓?為什么跳樓”,女孩沒有抬頭,披散的頭發(fā)幾乎遮住了整張臉。
“嗯...,最近股票狂跌,投資失利,嗯...,我借了高利貸打賞女主播,還不上了,嗯...”。
“夠了,先買張門票,這里跳樓的都要先買門票,100塊一張,可以刷微信”,女孩把顯示著二維碼的手機放到桌上。
我覺得她是在訛我,公共廁所才收5毛錢,為啥跳個樓要100塊?不過想想自己馬上要掛了,錢是帶不走的,就當(dāng)是做個慈善吧。
掃碼付款100元,我跨入天臺。
天色已暮,城市中閃耀的燈光,像五彩斑斕的煙火濺落人間,大樓底下的廣場上,某處移動音響正唱著“我們一起學(xué)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十幾個身材圓碩的中老年小姐姐們排成兩行,踩著節(jié)奏做著舔手背的Q萌動作,這抖音神曲真的是處處讓人勵志呢。
我決定落在她們當(dāng)中,在她們面前撒個嬌。
我爬過護欄,雙腳移到樓頂邊緣,張開雙臂,把自己想象成在天空自由地翱翔的雄鷹。
“等等,你是叫佐為?”
我轉(zhuǎn)過身,那個“售票員”站在身后兩米遠處,微卷的長發(fā)隨意的披散在微削的肩膀上,一件吊帶一字抹胸露臍裝把她纖瘦的身材包裹的玲瓏有致,修長筆直的玉腿上著的是迷你牛仔短褲,昏暗閃爍的景觀燈下,映襯著一張如精雕細琢的臉部輪廓,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你是不是叫佐為?”
嗯?她是誰?她和我有什么誤會么?我抹去嘴邊的口水,點了點頭說:“是啊,我的網(wǎng)名叫佐為,怎么?”
“那你不能跳樓,我不能讓你死,快回來...”,女孩急忙沖過來,伸出手拉我。
這情節(jié)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腦袋中轟然而至的是,啥情況?認(rèn)錯人了吧?還想訛我100塊錢?
女孩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我下意識揮起手掙脫的同時,腳如同踩在軟綿綿的棉花上無處著力,身子的重心向后倒去,那一瞬間,我看清了那張無比精美的臉,美,太美了,我伸手去夠,可是那張臉離我越來越遠,我開始懊悔,這邂逅太短暫了。
耳邊的風(fēng)聲越來越大,地面離我越來越近,我的腎上腺激素飆升,心跳越來越快,底樓的音樂聲越來越清晰,喵喵喵,不,是滴滴滴,滴滴滴,一聲巨響,我從床上坐了起來,不停地喘著粗氣,床頭的手機鬧鈴滴滴滴一直在響,拿起手機,已經(jīng)是早晨8:55分,F(xiàn)K,又是做夢,我關(guān)掉鬧鈴,深深吸一口氣,緩和情緒。
手機屏幕上有一條銀行付款提醒,源自微信支付,我打開微信,一條微信支付的通知信息躍然眼前,點開詳情,掃二維碼付款,收款方 夢中女孩,金額 100元,時間? 凌晨02: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