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提筆寫關(guān)于奶奶的文案時,我最愛的奶奶已經(jīng)去了天堂,和我陰陽兩隔了。
上個月十八日(農(nóng)歷十月十一),是個平常的周末。本打算早飯后回去看看時日不多的奶奶,早上七點左右還在被窩的我接到爸爸沉重的電話,讓我趕緊回去,奶奶快不行了。頓時我睡意全無,幫孩子起床收拾完趕緊往娘家趕。天空下著小雨,一路上,我心里祈禱著可以再見奶奶最后一面。
四五十分鐘的行程在那天卻顯得格外遙遠(yuǎn)。到家后,一屋子的人,左鄰右舍和姑姑他們都在左右。我直奔奶奶跟前,她的壽衣已經(jīng)都穿戴整齊,躺在正屋內(nèi)搭著的門板上,眼睛閉著,奄奄一息。我還沒喊出“奶奶”,就已淚流滿面。當(dāng)我喊她時,奶奶早已聽不見了,沒有任何意識,就只撐著最后一口氣。沒過多久,九點半多些,奶奶的最后一絲氣息也沒了。淚水在我眼眶里不斷的翻涌著,一旁嚎啕大哭的姑姑讓其他人拉到房間去了。于是我也跟著一起進(jìn)了房間。我們都難受的很,再多的淚水也換不回我們的親人了。一鄰居進(jìn)來勸慰姑姑,哭一下就行了,不要再哭了,趕緊的把你該準(zhǔn)備的該買的東西置辦回來。
爸爸是家中的主心骨,從我回來他就一直在操辦著奶奶的后事,更加沒有時間像我們這樣在眾人面前流眼淚。爸爸對旁人的原話是,老的在世時對她好點,走了把后事忙好。大家都知道爸媽是孝子,遠(yuǎn)近出名。爸爸是獨子,就我姑姑這一個妹子。不像前后鄰居家我叔叔大伯輩的都兄弟好幾個。爸爸請幾個叔伯們一起幫著安排著,上門報喪的,請看日子的先生回來算哪天宜給奶奶下葬,吃飯請廚師定桌子的,去村大隊辦理死亡火葬等手續(xù)的。
前來吊唁的人,有些會把奶奶臉上的那張紙掀開看看,都說跟睡著了一樣很安詳,沒有什么面目可怕的模樣。一鄰居問我怕不怕,我說,不怕,沒什么怕的,是我奶奶,不是別人。
日子先生看了奶奶宜第三天下葬,奶奶走的當(dāng)天晚上,我沒有守夜(理應(yīng)爸爸姑姑子女輩守)。第二個晚上,為了換爸爸休息會,我和弟弟守了上半夜。雖說奶奶走了,可她好歹一直躺在家里,我進(jìn)進(jìn)出出還可以看見。第三天的凌晨,我們一行人趕早為奶奶送葬去火葬場。五點多些出門時,天空仍不見亮,還上著濃濃的大霧。在一行車輛走走停停,鼓樂手們吹吹停停中我們到了火葬場。排隊、等候、遺體美容等流程后,在繞著遺體一圈,作最后告別之際,我哭得不能自已。眼淚沖得我看不見任何東西,就連這最后一瞥都如此匆匆、模糊……
為何我們在自己的哭聲中出世,卻在別人的哭聲中離開?再回來時,我們已經(jīng)帶著奶奶的骨灰回家來和爺爺一起合葬了。
就這樣,在奶奶離開的第三天下午,一切忙完后,我和孩子也都回來自己家了。恍惚間,我覺得奶奶依舊沒有離開人世,還在娘家。還像每次我回去看到的那樣,要不半躺在床上等著和我拉家常,要不就是拄著我給她買的那根拐杖坐在椅子上。
在那幾天里,每次給奶奶磕頭時,我都會讓奶奶放心,我們都會好好的。奶奶走的前一個星期關(guān)照我的話我都記得,不會忘記。以后?;貋砜纯?,對我媽好點,奶奶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媽媽。見證過她們間的點滴,勝似母女的婆媳情總是讓我很感動!
奶奶,雖然你走了,但我們都不會忘記你,你在天堂也一定要好好的……
后記:這是第一篇以回憶的形式來寫奶奶,碼了以上字的過程中,我的淚水依舊斷斷續(xù)續(xù)。今天是奶奶走后的第二個周日,可一切還像是在昨天。
2018-12-02